夜慢慢深了,两人这么一聊,就聊了一个多小时,田福军是一个兼具理想主义与务实精神、心系民生且敢于突破的基层技术官负,是这个跃迁时代里难得的“清醒者”与“践行者。
今天他和王满银喝酒聊天,不仅仅只是了解罐子村瓦罐窑的事,当然这也能正面认识到王满银在处理问题上的想法和做派。所以他今天还有更深的话题想和王满银探讨一下。
不求能有什么万全之策,只求有更好的思路破除现在身处的困境。这是他在任县农业局局长时的处境不一样。
他升任原西革委会主任初期,就开始到结果让他痛苦,原西县表面是“农业学大寨”先进县,实际百姓普遍挨饿,民生极端困苦。
而基层治理混乱,基层干部脱离实际又作风恶劣蛮横。还因为在县常委会上否决“农业学大寨”的基建会战,而引得县革委会主任冯世宽的不满和打压。
随着瓦罐窑的细节和田福军汇报完成,王满银正思考着该告辞了,今天夜里应该会被田福军留宿在家。
如果没留宿,就去同学刘正民家住一宿,不怕麻烦他的,两人关系铁硬得很。但看向田福军时,愣了一下,田福军明显走神了。
他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下手指他才回过神来。
田福军把烟屁股摁在炕沿的搪瓷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窑洞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晓霞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何时,她已靠在父亲肩头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对大人谈话的好奇。
徐爱云轻手轻脚地进来,拍了拍晓霞的脸颊:“丫头,醒醒,回屋睡去。”晓霞揉着眼睛,不情愿地跟着母亲出去了。
窑里只剩下两人,煤油灯的光晕微微晃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窑墙上,仿若两尊佛像。
终于,田福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中的块垒都吐出来。他双手搓了把脸,再抬头时,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和困惑。
“满银,”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不瞒你说,我这个县革委会副主任,当得憋屈。还不如在农业局时来得松快,哎……。”他拿起炕桌上的茶缸,递到嘴边才发现是空的,又无奈放下。
王满银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时田福军会向他诉苦,但同时心中也了然。
田福军曾见识过他和市农业局的交锋,智慧的化解了双方矛盾,还得到了武惠良的友谊。自然田福军也想从他这里获得一些破局的思路。
王满银可是个魂穿者,他从书中也了解田福军这个人,他是一个扎根现实,心系民生的好干部。
他敢于突破,不唯上不唯书,有担当,能忍辱负重。有情怀,还坚守理想,且尊重知识,重视人才的技术型干部。
简言之,田福军是“官僚体系中的异类”:他有官员的身份,却没有官僚的僵化;有改革的勇气,却没有激进的鲁莽;有心系民生的情怀,更有落地生根的务实,是《平凡的世界》中“改革精神”的核心代表。
王满银扭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子,然后小声劝解道“福军叔,有啥烦心事说来听听,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田福军怔怔看了眼王满银,在他眼里看到了真诚和智慧。
“冯世宽……”田福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一门心思要保那个‘农业学大寨先进县’的牌子。力抽走,丢下地里的庄稼不管,去修那些……有时候根本用不上的梯田、水坝。社员们怨声载道,可谁敢说个不字?”
王满银默默听着,又给田福军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烟雾缭绕中,田福军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调研时,去后子头公社,我看了。”田福军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墙外人听去,“好几户人家,锅里煮的是糠团,娃娃饿得哇哇哭……天黑就上床,为啥?点灯熬油的钱都没有!就这,公粮任务还一层层加码,完不成就扣帽子,说是破坏‘农业学大寨’。”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眼圈有些发红。
“前些天在柳岔,周文龙那个混账干部!”田福军提到这个名字,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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