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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如果是以前,孙老汉会愁死。但现在,他有底气应对。
少安现在虽说要脱产半年不挣工分,还要花钱,但孙玉厚现在腰杆硬了。
那两头“实验猪”卖了的钱,又还了以前的欠债,手里还攥着七八十块余钱,供儿子搏个前程,他舍得!
田福堂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孙家,怕是要时来运转了。
他弟田福军前些天悄悄跟他透过口风,说在县城,润叶那丫头,好像跟少安走得挺近,骚情着呢!
要是搁以前,他田福堂非得跳起来坚决反对。
他闺女润叶,眼看就要去黄原师专读书,将来是吃公家饭的老师,孙少安一个刨土坷垃的,凭啥?
可如今……他得再看看。万一少安那小子真考上了省农大,毕业出来就是国家干部,那……想到这里,田福堂心中一凛,这么好的女婿,他肯定同意的。
孙玉亭像条尾巴似的跟在田福堂身后,一双烂麻鞋踩得地上噗噗响。
他咂巴着嘴,围着新窑转悠,嘴里嘟囔着:“哥,你也真是,修这么展刮(好)做甚哩!你看这门窗,用的都是好料!
啧啧,兰花还打了那么多新家具当嫁妆,真是……便宜了罐子村那个二……”
他话到嘴边,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王满银了!”
他今天心里不得劲。王满银来下聘,孙玉厚根本没请他这当弟弟的来撑场面。
他是自己厚着脸皮凑过来的,美其名曰给侄女兰花撑腰,实际就想蹭顿好饭,尤其是那口酒。
他凑近田福堂,继续汇报着工作:“福堂哥,你是没看见,从昨个儿起,咱村那打枣节,热闹着哩!枣子又大又红,娃娃们都抢疯了……”
正说着,院坝外的土坡下,传来了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叮铃铃”。
孙玉厚精神一振,忙对田福堂说:“来了,怕是满银和罐子村的王支书来了!”
田福堂也整了整自己那身半新的中山装领口,清了清嗓子。孙玉亭更是踮起脚,伸长脖子朝坡下望去。
只见坡底小路上,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骑了过来。
前面一辆,是罐子村的支书王满仓,他穿着件灰色的确良衬衫,头发迎风乱茬。
后面那辆,蹬车的正是王满银!他今天也换了身行头,洗得干净的劳动布裤子,上身是一件半新的蓝色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也像是特意收拾过,显得精神了不少。
自行车后座上,驮着两个沉甸甸的褡裢。两辆车后面跟着几个疯跑的村里小娃娃。
车子在坡下停稳,王满银利索地跳下来,先从褡裢里抓出一把水果糖,散向围过来的娃姑们。
然后和支书推车上了院坝。先上院坝的王满仓被田福堂和孙玉厚簇拥着递烟点烟。
王满仓也停好车,笑着接过孙玉厚递来的烟,伸出手和田福堂握手:“福堂支书,玉厚老哥,恭喜恭喜啊!我们这可是按日子,上门来送‘欢喜’了!”
田福堂作为媒人,也笑着迎上去跟王满仓握手:“满仓支书,辛苦你跑这一趟!”
孙玉厚更是激动,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嘴里只会说:“来了好,来了好,快,快院里坐!”
王满银也支好车,从褡裢里拿出几个红纸包,那是下聘用的四色礼。
又提下两瓶用红绳系着的“西凤酒”,还有一小袋白面,一包红糖。
最后背着挎包,跟在王满仓身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先规规矩矩地叫了声:“福堂叔。”然后才转向孙玉厚,声音提高了些,也更显亲近:“爸,我们来了。”
这一声“爸”,叫得孙玉厚心里一热,连连点头:“哎,哎,好,好!”
孙玉亭在一旁看着王满银手里提的酒,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也挤上前帮着拿东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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