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银实干不行,但理论知识扎实,知道最正确,最省力的姿势。用支书王满仓的话来说,他就是口头把式。
汪宇看得认真,接回镰刀试着比划。刘高峰在一旁闷不吭声,倒是学得快些,虽然慢,但架势渐渐有了模样。
日头猛地蹿上来,像下了火。麦地里热浪滚滚,麦芒混着汗水沾在脸上、脖子上,刺挠得难受。空气中全是镰刀割麦的“唰唰”声和人们粗重的喘息。
没人说话,都埋着头,跟身前那片望不到头的麦子较劲。腰早就酸得没了知觉,只是机械地一弯一直。手上很快磨出了新水泡,破了,再磨,火辣辣地疼。
王满银割得慢,不一会儿就被别人超到了前头。
他偶尔直起腰,往前看看。汪宇和刘高峰都在他前面,虽然他们脸憋得通红,汗珠子成串往下掉,但没停手,也没有说话,憋着一股气,埋着头跟麦子较劲。
只有赵琪落在他身后一点点,这姑娘也咬着牙,没叫苦。
苏成和钟悦到底是老知青,虽然也累,但动作熟练不少,找到了节奏感。
晌午,妇女主任和几个妇女挑着担子送饭来了。
高梁面窝头、咸菜疙瘩、一桶不见油花的南瓜汤。更有不限量供应的野菜糊糊。
人们或蹲或坐,躲在麦捆子的阴影里,狼吞虎咽。吃饭也没了往日的喧闹,只有一片咀嚼声和疲惫的叹息。
知青们围坐在王满银附近,大家都有些焉,从东拉河吹过的风都夹杂着暑气,还有这块地方是土坎高坡,底下凹进去一片,太阳直射不到。
王满银打了一碗南瓜汤,两个黑面馍,馍中夹了块咸菜。
汪宇啃着拉嗓子的黑馍,凑近王满银,声音嘶哑:“王哥……那粮……”,他真不是要催,实在是有点熬不住了啦。
王满银灌了口南瓜汤,有气无力的瞥他一眼:“急甚?忘不了。收完麦,准有。”他给出了肯定答复。然后手挥舞一下,将汪宇赶开,这时候不想搭理人,还有今天的高梁面馍怎么这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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