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窑里,孙玉亭终于蹭到那堆礼物旁边,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嘴里啧啧有声:“西凤酒……大前门……这得多少钱票……”
田福堂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压低声音笑骂:“看你那点出息!往后少安更有大出息,你们沾光的日子在后头!把你家那婆姨看紧点,别给少安添乱就行!”
孙玉亭摸着脑袋,嘿嘿笑了,眼睛还是离不开那些东西。
新窑里火炕温度也上来了,比旧窑明亮些。少安让武惠良在炕桌边坐了,润叶提来热水冲了茶。
武惠良也认起真来,工作态度还是要的。“少安,咱这调研,得从根上了解。你看,你才大一,就跟着赵洪璋教授做大课题,你在农学方面是有天赋的”
少安脸红了一下,说:“我从小就在地里刨食,天天待弄开庄稼,那有啥天赋。赵教授看我农活把式好,给了我个机会……。”他有些汗颜。
润叶在一旁接口,声音清脆:“武大哥,少安哥从小就跟土地亲。念书那会儿,成绩在学校年年第一,他放学了还要帮着家里干活,犁地、除草、收割,样样拿手。
他还爱琢磨,看见庄稼长得不好,就蹲在地头半天,想是缺肥了还是招虫了。”她说着,眼里闪着光,仿佛又看见那个瘦削却倔强的少年身影,反正少安哥就是好。
武惠良微笑着记录,又问:“在农学院,你肯定在赵洪璋课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要不然赵教授不会把你的名也报上去,这个很关键。”
少安想了想,其实也没啥,姐夫早和他沟通过了,这次和武惠良说得详细了些。
他从入学后泡图书馆,偶然听到赵教授课题的困境说起,讲到自己在旧杂志上看到的零星知识,暑假在家时,和村里知青一起弄药村种植,还有姐夫一点启发,他有了那些天马行空的“瞎想”——搭棚控光、调肥改土、引进野生种的优势……
“我当时就是觉得,路子或许能试试。”少安说得朴实,“后来文杰——我同学汪文杰,他人热心,又有人脉,理论底子厚,帮着我查资料,算数据,把那些模糊想法一点点捋清楚,变成有依据的方案。我们俩一起熬了好些夜,把方案弄出来,递给了赵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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