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觐京虽下着雨,却依旧闷热,空气燥的好似凝住了。
乐安和徐朗淮回到觐京已近一月,徐朗淮的身体渐渐恢复。
如今的徐府一门忠烈,徐将军与其五个儿子皆为国捐躯,只余徐朗淮死里逃生。
徐府,朱红的大门上挂着素缟丧幔,门楣上悬挂的御赐‘忠烈’匾额,与白色丧幔相映,凄楚刺眼。
天空似也被这份沉重感染,几日以来,都乌云阴雨不断,在每个人的心间潮湿阴霾。
徐朗淮眉宇沉郁,牵着乐安的手,一步步踏入徐府大门。
今日,是徐老将军和几位将军下葬的日子。
乐安入府,抬眼望去,偌大的徐府,处处皆是一片肃穆哀痛的白。
她伴在徐朗淮身侧,侧目看着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不禁紧紧握了握他的手,想尽可能的给他些力量。
府内早已满是前来吊唁的官员亲友,人人面目凝重、啜泣。
白色的纸钱在院中挥洒纷飞,火盆燃着噼啪作响,一缕缕灰白烟灰,随风和思念飘扬。
正厅几位遗孀夫人和孤子们披麻戴孝,皆痛哭流涕,撕心裂肺。
伴着那哀乐悲歌,凄凄惨惨戚戚,听得无不令人动容,额蹙心痛。
徐朗淮穿着一身素白丧服,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没有哭,只是微微垂眸,仿佛灵魂被抽走一般。
他缓缓跪下,深深俯身,额头抵在地面上。
一下,两下,三下……
身后一众孤儿寡母随着他,悲怆地朝着灵位深深叩拜。
随后,乐安站在他身侧,跟着郑重躬身行礼。
她缓慢抬眸,目光扫过灵位上的名字,让她不禁想起,靖昭庵那片靖锐军祭林的衣冠冢。
如今,徐家的英烈们,也要归于那样的寂静了。
乐安侧过头看向徐朗淮,只见他维持着跪坐的姿势,眼底黯淡无光,沉浸在一片巨大的悲痛中。
徐府院内,连素律跟着梁衍和梁宸前来吊唁。
她脸色苍白,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连素律红肿着眼眸,视线紧紧盯着厅内并肩而立的徐朗淮和乐安。
两人现下那模样,俨然夫妻一般,相偕相守,齐齐颔首,回礼着前来吊唁的人。
她的心口狠狠剜着般疼痛,双唇颤抖着,眼眸续起泪水。
渐渐,连素律的眼神变得哀怨,她不明白,明明自己舍生救了徐朗淮。
可为何,为何一切还是没有改变……
连素律本就因迷瘴之毒缘故,身体虚弱。
此刻受了刺激,只觉得一阵眩晕感袭来,身体止不住晃了晃。
幸而身侧的梁宸及时扶住,否则她险些摔倒在地。
“素律!你怎么样?”
梁宸急切地低声问道,赶紧扶住连素律的胳膊。
“要不我叫人先送你回府,你身体还这般虚弱。”
连素律摇了摇头,强撑着摆了摆手,目光痴痴望着徐朗淮,嘴角泛起苦涩。
梁宸跟随着连素律的视线,落在乐安和徐朗淮身上。
他不禁闷气的攥了攥拳,手背青筋跳起。
梁宸知道连素律的心思,可徐朗淮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乐安啊。
葬礼在暮色时结束,吊唁的人渐渐散去。
徐府只剩下满地的纸钱和尚未熄灭的火盆,空气中的哀伤却愈发浓重。
乐安扶着徐朗淮回到后院的书房,徐朗淮强撑着的力气瞬间消散,径直瘫坐下来。
他垂着头,发丝凌乱,眼神空洞,整个人毫无生气。
可只有他知道,现下自己的每个呼吸都发痛,痛的他承受不住。
乐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那个朗目星眉的少将军,如今一副憔悴的模样,好似活死人。
她心底涌着不可言状的担忧和心疼,狠狠咬着下唇,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先落了泪,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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