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冒着暖烘烘的热气。
正是下班高峰，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白领在冷柜前挑酸奶。
收银台后面，站着个扎着清爽马尾辫的女店员小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正低头扫码一件件商品。
她面前，斜倚着一个男人。
约莫三十出头，头发精心抓了个造型，喷了过量的发胶，隔着一米都能闻到那股呛人的劣质古龙水味混着烟草的气息。
他穿着件紧绷的粉色polo衫，勒出圆润油腻的肚子轮廓，手腕上一块硕大的、金灿灿的“名表”晃得人眼晕。
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小雅清秀的脸上和制服领口间来回扫视，
嘴角挂着自以为魅力十足、实则油腻不堪的笑容。
“哎，美女，天天站那么久，累不累啊？”
男人把手里几盒泡面和零食一股脑堆上收银台，发出哗啦一阵响，
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黏糊糊的暧昧，
“哥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怪辛苦的，晚上下班有空不？哥请你吃宵夜，好好聊聊人生理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旁边的货架上精准地摸起一盒蓝色包装的安全套，
“啪”一声，故意拍在那堆泡面旁边。动作刻意又突兀。
小雅扫码的动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盖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和窘迫。
她脸上的职业微笑有点僵，没抬头，只是加快了扫码的速度，想把眼前这堆东西赶紧结算完。
“先生，一共五十七块八。” 声音刻意保持着平静。
“啧，急啥嘛！”
油腻男嘿嘿一笑，掏出手机，
“加个微信呗美女？哥看你特投缘！单身狗的日子不好过啊，互相温暖温暖？”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二维码已经调了出来，身体几乎要趴到收银台上。
便利店的玻璃门无声滑开。冷气卷着门外傍晚的燥热涌进来。
白问天走了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略显凌厉的下颌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收银台前那个散发着浓烈“畜生”气息的油腻男。
系统面板在她视网膜角落无声展开，标注着鲜红的任务目标：
【赵德柱】。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劣迹：情感诈骗，财物侵占，目标锁定中。】
她的脚步在靠近收银台的饮料冰柜前停住。
目光透过货架的缝隙，落在赵德柱那副恶心的嘴脸上。
看着他油腻的笑容，黏糊糊的眼神，还有那盒刺眼的安全套。
【指令：清除。】
两个字，冰冷，僵硬，不带一丝情感。在她脑中回荡。
白问天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细微的颤抖传递到整个手臂。
她死死盯着目标的后脑勺。
一次呼吸。
两次呼吸。
便利店里只有关东煮咕嘟声和扫码枪单调的“滴、滴”声。
执行？还是……
她的左手手指下意识地抬起，伸向右边掌心的虎口位置。
那里光洁一片，没有任何伤痕。
但她的指尖却开始用力地、反复地、近乎自虐般地掐着、
撕扯着虎口边缘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干燥翘起的皮肤倒刺。
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带起一丝丝真实的麻痒。
一点殷红的小血珠无声无息地沁了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楚，像一根救命稻草。
让她死死压住了体内那股汹涌的、冰冷的、想要立刻撕裂目标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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