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斜插在泥地里——
“老张头奶牛养殖合作社”。
招牌旁边，一只破旧的红色橡胶靴孤零零地躺在泥水里。
这里死寂得可怕。没有一声牛哞，甚至连虫鸣都消失殆尽，
只有夜风吹过破损铁皮棚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嘎吱——嘎吱——”声，单调而瘆人。
空气中那股腥臊味更加浓郁、粘稠，几乎凝成实质。
“奶牛牧场？”
周汐颜跳下车，皱着秀气的鼻子，用手在鼻尖前扇了扇，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这地方…能养牛？牛粪味儿倒没错，可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话音未落，她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微弱的光照亮了她带着一丝困惑的脸。屏幕上是她刚刚搜索到的本地新闻推送标题：
【海都经侦雷霆出击！南海知名互联网企业“饿没饿”前物流副总裁寒某涉巨额商业贿赂落网！】
其中一张，一个穿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被两名便衣左右架着胳膊塞进警车。
男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正是寒流！
他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昂贵的腕表在警车顶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与此刻他狼狈惊恐的表情形成了极其辛辣的讽刺。
“呵，看来已经‘落网’了。”
秦无忌扫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冰冷如刀锋，
“动作挺快。可惜，抓人归抓人，那些沾着血的脏钱，怕是还没见光。”
周汐颜收起手机，目光投向眼前这片死气沉沉的“牧场”，眼神也变得凝重锐利：
“你是说…那四千万的贿款…就藏在这鬼地方？”
她指着那几座如同废弃工厂般的铁皮棚，“在这些…等着发霉的牛棚里？”
“系统给的坐标，不会错。”秦无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启动【善恶透视眼】，而是将意念沉入脑海深处，触碰【天罚系统】的核心。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意志力如同水银泻地，从他脚下蔓延开去，悄无声息地覆盖向那片黑暗的铁皮棚区域。
瞬间，他的“视野”变了。
不再是肉眼所见的破败景象。在他的感知中，巨大的铁皮棚内部结构清晰地映射出来——
堆积如山的废弃杂物、锈迹斑斑的金属支架、蒙着厚厚灰尘的空饲料槽……
所有一切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代表着腐朽衰败的气息中。
然而，就在这片灰败的海洋深处，几个点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炽热、耀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浓郁“恶念”！
那恶念并非源于活物，而是物体本身沾染的强烈罪恶气息！
贪婪、背叛、堕落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浓稠得像化不开的血浆！
其中一个巨大的红点，散发着最刺目光芒的，来源于最内侧那座半塌的铁皮棚深处，一个巨大的、裹着破烂油布的不明物体。
另外几个稍小但也极为明显的红点，则分散在棚内几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靠在墙边、积满灰尘的旧木柜；一段看似承重用的水泥矮柱；
甚至还有……一个被丢弃在角落、半人高的、黑白色的奶牛造型的塑胶儿童摇摇玩具？
那奶牛玩具憨态可掬的头颅内部，一团猩红的光芒正有节奏地脉动着！
“找到了。”
秦无忌睁开眼，眸底深处，一点冰冷的金芒一闪而逝。
他指向那座散发着最强烈恶念的半塌棚屋，“最值钱的‘硬货’，在那儿。”
他率先走向那扇锈蚀得几乎与门框长在一起的铁门。手指搭上冰冷的门轴，没有用力。
掌心再次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淡金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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