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真快……这股子狗的鼻子，倒是越来越灵了。”声音像是从九幽寒潭深处捞起，不含一丝活气。“看来……以前那些小点心，已经喂不饱你了，秦无忌。”
她微微侧过头。
目光投向身后一步之遥。
白问天。
清冷的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她垂着头，双手死死绞着风衣腰带上垂落的流苏，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被牙齿反复碾磨，血色褪尽。她的脚尖微微朝向通往楼下的天梯口，整个人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绑，钉在原地。
挣扎。混乱。几乎要从她绷紧的每一寸肌肤里炸裂出来。
“怎么？”黑有常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锥，精准地捅穿了天台呼啸的风声，狠狠楔入白问天混乱的思绪核心，“又在犹豫？”兜帽的阴影下，两道无形的、沉重的目光，重重压下，“又在……心软？”
白问天的身体骤然绷紧如岩石！绞着流苏的手指猛然僵住！
“你的心跳……”黑有常的声音毫无波澜，“吵到我了。”
白问天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一股寒意从尾椎骨闪电般窜上头顶。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开口：“属下……只是在评估……”
“评估他的实力暴涨？评估下次送他下地狱的合适时辰？”黑有常淡漠地打断，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寒意，“还是……评估你那点没出息、没价值的‘恻隐之心’？”
砰！砰！砰！
白问天的心脏疯狂擂鼓！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瞬冻结。“恻隐之心”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
“主人明鉴！”白问天猛地抬头，声音因为过度的惊悸而变得尖利刺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属下不敢！绝无此意！”
夜风呜咽得更响，卷着黑有常宽大的斗篷，如同死神悄然无声地张开了羽翼。
白问天僵立在原地。心脏在冰窖里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出刺骨的寒气，几乎要将血管冻裂。
刀……真的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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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环线高速入口，收费站惨亮的灯光在远处连成模糊的光带。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像只蛰伏的甲虫，静静熄火停在紧急停车带最深最暗的角落里。
车牌尾号：321。
车窗紧闭，死死隔绝了外面高速车流的轰鸣和潮湿的雨前气息。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驾驶座上，一张油腻腻的脸正贪婪地贴在手机屏幕前。锅盖头，三角眼，四十上下。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咧到耳根的笑容，亢奋和算计在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跳跃。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点，一遍遍欣赏那笔刚刚到账的“意外之财”。
1010.00元。
“啧啧啧……真他妈是个天字第一号傻缺！”锅盖头司机舔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口水都快从嘴角溢出来，“打个车手都能抖成帕金森？老子跑断腿半个月也就这点！”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洗脚城的嫩妹子，或者新款手机那丝滑的手感……越想越美，整个人飘飘然。
转账记录里那个刺眼的备注“救命钱”？屁！关老子鸟事！他自己手抖，活该！
他得意地划开通讯录，看着那个被标着“傻逼待宰羔羊”的号码躺在黑名单里，鼻腔里喷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拉黑？报警？尽管去！老子吃这碗饭十几年，私下多收几块毛毛雨，警察叔叔管得过来？又不是老子抢的，”他越想越理直气壮，最后一丝因为想起少年嘶哑哀求而冒头的微弱不安，彻底被贪婪的火焰烧成飞灰，“是你自己转错的！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嘿嘿！”
爽！真他妈天上掉馅饼！
“得嘞，溜了溜了……”锅盖头司机美滋滋收起手机，随手抹了把口水。钥匙插进锁孔，手腕一拧——
滋滋滋……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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