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严看着我,眼神认真:“林姑娘若肯收我为徒,我倒觉得是件幸事。”
这话一出,连我都愣了。
他继续道:“读书人讲‘格物致知’,可多少年下来,我们格的是书本,不是万物。你教的是技术,也是道理。若这叫叛儒,那我宁可叛一次。”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回啥。
还是萧临渊打破了沉默:“既然太师如此诚心,那朕便允了。只是——”她目光锐利,“别让朕发现你是替谁演这场戏。”
“臣无需演。”他拱手,“只求一个机会,让学问落地生根。”
***
当天下午,我就在工部大院里见到了这位突然开窍的太师。
我正在给墨非讲新织机的齿轮传动比,一群人围在图纸前记笔记,气氛紧张得像考秀才。
忽然门口一阵骚动。
“太师来了!”
“周大人怎么穿成这样?”
“他手里拿的是……算尺?”
我抬头一看,周谨严真来了,还是那身素袍,腰间挂着个旧皮囊,里面鼓鼓囊囊像是装了全套文房四宝加测量工具。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双手一拱:“林姑娘,请允老臣观学。”
全场哑火。
墨非手一抖,毛笔直接掉进墨池,溅了旁边同僚一脸黑。
我没动,也没笑,只是慢慢把粉笔往台子上一搁:“太师想学什么?”
“从最基础的开始。”他说,“我想知道,这蒸汽是怎么推得动铁车的。”
我点点头,转身拿起模型锅炉,拎到桌面上:“好,那咱们先讲水变成气的过程。这节课,叫‘物理入门:烧开水的艺术’。”
底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周谨严却一脸严肃,掏出本子和笔,当场记了起来。
我瞄了一眼,好家伙,字迹工整得像刻出来的,标题还写着“第一课:水沸为汽,汽生气压,气压驱动机械”。
讲到一半,他忽然举手:“林姑娘,若将此理用于漕运,是否可造自行船?”
“可以。”我说,“但得先解决密封和燃料问题。”
“那我门下有几个弟子专研水力学,可否调来协助?”
“欢迎。”我笑了,“不过得先考试,不合格的发回去背《天工开物》。”
他又认真点头:“应当的。”
就在这时候,贝塔悄悄蹭到我脚边,低声说:“师父,海底信号又闪了一下。”
我低头看它:“这次呢?”
“还是那几组频率,但……刚才有一瞬,信号排列成了摩斯码。”
“说什么?”
它眨眨眼:“‘我们在看着’。”
我捏了捏眉心。
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照在工部大院的旗杆上,影子斜斜地打在新铺的水泥地上。
我低头对贝塔说:“告诉阿尔法,启动二级监控模式,所有进出京城的文书都给我查一遍。”
贝塔点点头,假装伸了个懒腰,尾巴尖轻轻扫过我的鞋面——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
我转头继续讲课,声音没停:“接下来我们讲热效率转化。记住,能量不会消失,只会从一种形式变成另一种。”
周谨严在
我一顿。
“人心若变了,是不是也能转化成别的东西?”
我没答,只笑了笑:“这个问题,建议您留到下一节课讨论。”
他合上本子,也笑了:“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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