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的灯火常明不熄,对赤赭石与那些密信的钻研已到了紧要关头。狄仁杰坐镇其中,面前摊开着临摹的乱石坡地图、密信副本,以及格物院最新呈上的分析文书。
墨砚先生指着密信末尾那飞鸟符号,语气肯定:“阁老,老夫遍查古籍符箓,此鸟形确为鹞鹰无疑。在前朝军中及一些秘密结社中,鹞鹰常被用作象征,代表迅捷、隐秘与致命一击。绘于此等密信之末,恐是某种紧急联络或特殊指令的暗记。”
“鹞鹰……”狄仁杰沉吟着,目光扫过那些密信内容,“‘货物已备,待鹞鸣而动’、‘老主顾催促,鹞影需现’……看来,这‘鹞’,并非指真的鸟,而是指持有此符号,或执行某种特殊任务的人或组织。”
与此同时,对神都内可能流通赤赭石的排查也有了进展。张环回报,经过数日暗访,城内大小颜料商、印坊皆无近年来购入泸州赤赭石的明确记录。唯有一家名为“云锦坊”的绸缎庄,其东家兼做些古玩珍奇生意,约在半年前,曾通过私人渠道,购入过一批“来自蜀地的稀有彩石”,其中或包含赤赭石,但具体明细,掌柜语焉不详,似有隐情。
“云锦坊……”狄仁杰记下这个名字,“其东家是何背景?”
“东家姓周,名福,洛阳本地人,祖上曾做过小吏,家道中落后经营此业,平日交往复杂,三教九流皆有接触,但表面上看,并无甚劣迹。”张环答道。
一个看似普通的绸缎庄老板,却能弄到产自泸州的稀有矿物?狄仁杰心中疑云顿生。
“严密监控云锦坊及周福,查清他与哪些人有密切往来,尤其是近期有无异常举动。”狄仁杰下令,“注意,切勿惊动。”
“属下明白!”
两条线索——鹞鹰符号与云锦坊——似乎指向了不同的方向,但狄仁杰隐隐觉得,它们之间必有关联。
这时,李元芳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对漕运码头的监控发现,近两个月来,确有几艘标注来自山南东道或剑南道的货船靠岸,卸下过一些用木箱严密包装的“土产”,接货人并非固定商号,而是几个看似不相干的零散商人,其中一人,经辨认,正是那云锦坊的伙计!
“果然串起来了!”李元芳语气带着兴奋,“大人,是否立刻抓捕周福?”
“不急。”狄仁杰摆了摆手,目光深邃,“周福可能只是个中间人,甚至是被利用的小角色。抓了他,反而会惊动真正的大鱼。我们要放长线,看看通过这些‘土产’,最终流向了何处,又与那‘鹞影’有何关联。”
他让人将云锦坊、周福、那些零散接货商人的信息,与密信中提到的代号、鹞鹰符号出现的时间点进行交叉比对。
忙碌至深夜,狄仁杰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中。他没有立刻歇息,而是习惯性地走到李元芳养伤的厢房外。屋内灯还亮着,李元芳显然也未睡。
狄仁杰推门进去,见李元芳正对着一幅神都街巷图比划着什么,左臂动作间仍略显僵硬。
“元芳,伤势未愈,不可过度劳神。”狄仁杰温言道。
“大人,”李元芳抬起头,眼中并无倦意,反而闪着光,“属下只是在想,那‘鹞影’若真是一伙人,他们行事如此隐秘,必然有固定的巢穴或联络点。云锦坊或许是其物资中转站,但绝非核心。您看这鹞鹰,习性独来独往,栖于高处,俯瞰全局……”
“高处?”狄仁杰心中一动,走到图前,“你的意思是……”
“神都之内,能称得上‘高处’,且便于隐匿、了望、传递消息的地方,无非几处:皇城宫墙、各坊市钟鼓楼、一些高大的佛塔道观,或是……富商巨贾修建的望楼。”李元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云锦坊所在的延康坊,靠近西市,坊内并无特别高大的公共建筑,但有几家富户的宅邸中,建有私家望楼。”
狄仁杰目光随着李元芳的手指移动,最终停留在延康坊内标注的几处宅邸上。“查!重点查探这几户建有望楼的人家,尤其是与周福或有生意往来,或近期有陌生面孔频繁出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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