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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火虫下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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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为好朋友的爸爸妈妈设计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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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晚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划过玻璃上凝结的水雾。窗外是深秋的冷雨,梧桐叶被打得簌簌作响,像谁在低声翻着一本旧书。她转身看向工作台,两张设计图平铺在毡垫上,铅笔线条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纸页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那是给苏磊和夏知瑶的礼服设计,为了下个月那场推迟了二十年的“补礼”。

二十年前,苏磊和夏知瑶结婚时只在民政局门口拍了张红底照片,夏知瑶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苏磊的西装袖口还沾着暗房里的显影剂痕迹。那时他们刚从大学毕业,一个背着相机跑遍城市角落,一个在图书馆的旧书堆里写着没几个人看的诗,口袋里的钱只够买两串糖葫芦当喜糖。如今苏磊的摄影展办遍了全国,夏知瑶的诗集再版了三次,可每次家庭聚会,夏知瑶总会摸着那张褪色的照片叹口气:“还是该有件像样的衣服。”

这话被顾星晚记在了心里。她是苏念安最好的朋友,从穿开裆裤时就在苏家住,苏磊镜头里最早的照片有一半是她和念安挤在一块儿的傻样,夏知瑶给她改的第一条连衣裙至今还挂在衣柜最深处。念安去法国学策展的第二年,苏磊在饭桌上随口提了句“想补拍套婚纱照”,顾星晚当即放下筷子:“衣服我来做。”

设计稿改到第七版时,顾星晚把自己关在工作室三天。苏磊的礼服最初想做成标准的黑色西装,可画到领口时总觉得不对——她想起苏磊书房里那些老相机,黄铜镜头在阳光下泛着暖金色,皮革相机包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泽。于是她撕掉重画,将西装领改成了复古的戗驳领,用深咖色的羊毛混纺面料,在翻领内侧绣了细小的相机图案,针脚密得像胶片上的银粒。袖口处不钉普通的纽扣,而是做了三个暗扣,扣眼边缘缝着一圈深棕色的麂皮,摸上去像苏磊那台用了二十年的徕卡相机的皮质握把。

“得有烟火气。”顾星晚对着人台喃喃自语。苏磊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艺术家,他总爱在拍日出时顺便给晨练的老太太拍张照,回家时兜里常揣着给邻居孩子买的糖。她在礼服口袋里加了个暗袋,刚好能放下他随身携带的那支钢笔——夏知瑶写给他的第一封情书,就是用这支笔写的。

夏知瑶的礼服费了更多心思。她是学文学的,说话时总带着书卷气,可骨子里藏着股韧劲。顾星晚想起她书房里那盏绿玻璃台灯,想起她写稿时总爱披着的那条靛蓝色披肩,想起她看苏磊照片时眼里的光。最初想做旗袍,觉得太拘谨;想做长裙,又觉得缺了点什么。直到某天深夜整理旧物,翻出夏知瑶送给她的第一本诗集,扉页上用钢笔写着:“风穿过树林时,会记得每片叶子的形状。”

她忽然有了灵感。礼服的面料选了米白色的真丝绡,轻薄得像宣纸,在阳光下能透出淡淡的光泽。领口做了低低的圆领,边缘用同色系的丝线绣了细小的文字,是夏知瑶诗里的句子:“光影是流动的墨,岁月是未干的纸。”裙摆不是规规矩矩的直筒,而是像翻开的书页一样微微散开,每一层纱上都用银线绣着细碎的光斑图案,远看像苏磊照片里常出现的那种清晨的雾霭。

最特别的是袖子。顾星晚想起夏知瑶总爱在拍照时挽着苏磊的胳膊,于是把袖子做成了七分袖,袖口处缝着一圈可拆卸的蕾丝,蕾丝上缀着小小的珍珠,像夏知瑶戴了多年的那串项链——那是苏磊用第一笔稿费买的,珍珠不大,却被摩挲得格外温润。“这样她挽着苏叔叔的时候,珍珠会碰到他的袖口,”顾星晚对着空气比划,“就像他们这么多年,一直碰在一起的日子。”

下班的时候,顾星晚特意去找了苏磊的老同事。那位退休的老摄影师翻出一沓旧照片,其中一张是苏磊和夏知瑶在大学湖边的合影,夏知瑶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蝴蝶。“她那时候总穿这种淡紫色,”老同事笑着说,“苏磊说这是‘诗的颜色’。”顾星晚回去后,在夏知瑶礼服的内衬里悄悄缝了一层淡紫色的真丝,只有在转身时才能隐约看到一点紫色的影子,像藏在岁月褶皱里的秘密。

苏磊来试衣那天,顾星晚紧张得手心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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