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日子,如溪水般平静而欢快地流淌着。
星澜和凤临没有立刻开始“圣人”的修行,或是去试验那举手投足间造化生灭的威能。相反,他们花了更多时间待在山谷里,陪着太白星君和那几个孩子。
有时是晨起时,看太白星君带着孩子们在溪边吐纳,他们会悄悄在不远处的大石上对弈一局,棋子落盘无声,气息却自然融于山谷晨雾,让修炼中的孩子们莫名觉得心神格外安宁。
有时是午后,林溪在灵田里忙得满头大汗,星澜会走过去,也不指点什么高深法门,只是挽起袖子帮她一起拔草、松土,顺便聊聊哪种灵草喜阳,哪种爱阴,哪种开花时最漂亮。她指尖偶尔无意间拂过的地方,土壤会格外蓬松,灵草的长势会悄然加快一丝,连林溪自己都觉得今天干活特别顺手。
小石头练剑时,凤临偶尔会走过去,也不说话,只随手折一根细长的草茎,演示一式最基础的剑招——直刺。动作缓慢清晰,草茎尖端却凝着一缕让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锋锐。小石头看得眼睛都不眨,回去后能对着剑意潭的水面,将这一“刺”练上整整三天。
柳知微读书时遇到晦涩处,星澜会恰好路过,随手翻开另一本看似无关的游记,指着其中一段关于某地风土人情的描写,轻声道:“你看,这里说‘山气凛冽而草木欣荣’,是不是和你正在看的‘生机藏于肃杀’有点相通的意思?”柳知微若有所思,再读时便觉豁然开朗。
周衍埋头在他的阵图世界里,凤临偶尔会屈指在他某个快要崩溃的阵眼节点上轻轻一点。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那个原本岌岌可危的节点瞬间稳固下来,甚至结构变得更加简洁优美。周衍先是愕然,随即抓耳挠腮,围着那个节点反复琢磨,常常能因此触类旁通,解决其他好几个难题。
赤璃依旧是最活泼的那个,常常扑腾着已经颇具威势的翅膀,试图偷袭星澜手里的灵果,或者把凤临整齐铺在膝上的书卷叼走藏起来。两人也不恼,一个会笑着把果子掰开分它一半,一个会无奈地摇摇头,随手一招,那书卷便从某棵梧桐树顶的鸟窝里飞回来,顺便带下一两根赤璃最宝贝的闪亮羽毛,惹得小家伙啾啾抗议。
日子过得简单,充实,充满了烟火气和成长的喜悦。
星澜很喜欢这种状态。仿佛他们不是刚刚渡劫成圣、一念可定乾坤的至高存在,而只是两个陪伴晚辈成长的、普通的师长。
这让她觉得踏实,觉得“圣人”这个称呼,除了力量和责任,还应该有温度,有牵挂。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总有些细微的涟漪,难以彻底忽视。
一日傍晚,太白星君给孩子们讲完当日的功课,待小家伙们各自散去修炼玩耍,老者缓步走到正在溪边看晚霞的星澜和凤临身边。
“陛下,娘娘。”太白星君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一丝沉吟。
“星君有话但说无妨。”星澜递给他一杯刚煮好的清心茶。
太白星君接过,却没有立刻喝,目光望向混沌海深处,那里霞光与混沌能量交织,瑰丽而神秘。
“老朽近来整理浩劫前的古籍残卷,还有战后从各方收集来的零散记载,”他缓缓开口,“心中始终有个疑惑,如鲠在喉。”
凤临抬眼看他:“关于秩序之主?”
“正是。”太白星君点头,“此獠力量诡异,理念极端,与我们所知任何修行体系都迥异。它似乎并非自然孕育的生灵,也非某种大道法则衍化的具现。它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冰冷的工具。只为‘清理’混沌而生,毫无自我意志,只有纯粹的执行指令。”
他顿了顿,看向星澜和凤临:“老朽斗胆猜测,以陛下和娘娘如今的境界,是否……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关于它究竟从何而来?”
星澜和凤临对视一眼。
这个问题,他们也思考过。
成就圣人后,看待世界的视角截然不同。以往许多模糊的、难以理解的线索,如今在更高的维度上,似乎能串联起来,指向某个令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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