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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你的36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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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第237天 新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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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1月6日, 农历十一月十八, 宜:祭祀、解除、修饰垣墙、平治道涂、余事勿取, 忌:余事勿取。

我叫潇潇,十七岁,高三学生。如果我的人生是一本书,那么2025年12月15日到2026年1月6日这短短二十二天,是其中被撕得最破碎、烧得最彻底、却又最终在灰烬中生出新芽的几页。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四夜晚,晚自习刚结束,我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出校门。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潇潇,爸爸今晚加班,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你回来。”

我没有回复,只是加快脚步。我计划着周末要和他们讨论报志愿的事——我想去北方读大学,学建筑设计。爸爸总说女孩子别跑太远,妈妈则偷偷支持我:“去见识见识也好。”

公交车摇摇晃晃,车窗外的霓虹灯光连成流动的彩带。我戴着耳机,听着一首关于远方的歌。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所谓“远方”,对一些人而言只是几个街区的距离,对另一些人却是永远无法跨越的生死鸿沟。

推开家门时,糖醋排骨的香气扑面而来。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爸爸刚打电话说马上到家。”

七点四十分,我们坐在餐桌旁,给爸爸的那份饭菜用另一个盘子盖着保温。妈妈说起今天超市蔬菜涨价,说起隔壁李阿姨的女儿要结婚了,说起天气预报说明天会降温。这些寻常话语,像细碎的珍珠,串起我们平凡而安稳的夜晚。

七点五十五分,门铃没响,电话响了。

妈妈接起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手机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我站起来。

妈妈转过身,她的脸在厨房灯光下白得像纸:“医院...爸爸...车祸...”

我们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医院。深夜的街道,出租车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路灯不断掠过,像一串串断线的珠子。妈妈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冷得像冰,却一直在颤抖。

急诊室走廊,时间在这里被无限拉长。白炽灯惨白的光线下,消毒水的气味浓得令人窒息。医生走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流露出职业性的同情:“多处内脏破裂,失血过多,我们尽力了。”

妈妈的身体晃了晃,我扶住她,感到她的重量正一点一点从我的手臂上消失。她像一片秋风中的叶子,缓缓滑坐到地上。我跪下来抱住她,她的身体僵硬而冰冷,呼吸短促而破碎。

“不可能...他早上还说...”妈妈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看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我也没有哭。震惊像一层透明的冰壳包裹住我,隔离了所有情绪。我看着医生和护士来来去去,看着其他病人的家属或焦虑或哭泣,看着墙上的钟表指针缓慢移动——世界仍在运转,只是我的那部分突然停止了。

后来我知道,爸爸的车是在下班路上被一辆酒驾的货车撞上的。肇事司机也当场死亡。这起事故第二天上了本地新闻,配图是扭曲的车辆残骸,文字客观冷静地陈述着时间地点伤亡人数。对读者而言,这是一则社会新闻;对我而言,这是一场世界崩塌的开端。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模糊而漫长的噩梦。亲戚们来了又走,说着千篇一律的安慰话语。妈妈几乎不再说话,她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机械地处理着各种手续:死亡证明、保险理赔、后事安排。我请了假,陪在她身边,试图用我单薄的肩膀支撑起她坍塌的世界。

爸爸的葬礼在一个阴沉的上午举行。小雨淅淅沥沥,打湿了黑色的雨伞和人们肃穆的面孔。妈妈穿着黑色套装,站在墓碑前,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即将折断的枯枝。我握着她冰凉的手,感受到她脉搏微弱而急促的跳动。

“潇潇,”回家路上,妈妈突然开口,这是几天来她说得最完整的一句话,“你要坚强。”

我点头,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爸爸的离去,而是因为妈妈眼中那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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