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墙潜行，穿过废弃商铺与断电电梯井，最终抵达负二层停车场。丰田埃尔法仍在原位，车身覆盖一层薄灰，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刚打开车门，李鹤突然停下。
“等等。”
他转身望向角落里的排水沟。
那里，有一滴尚未蒸发的黑色液体，正缓缓流动，像拥有意志一般，朝着某个方向汇聚。
【胶母低语】被动触发。
??东南偏南，距离：公里。情绪倾向：警觉、回避。目标数量：12只以上。
“还有活口。”李鹤低声道，“王提可能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那个方向。”
裴剑秋皱眉：“你现在状态极差，贸然行动等于送死。”
“但她掌握的信息关系到‘大融合’。”李鹤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如果她死了，下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就得等到南极冰盖彻底融化那天。”
裴剑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启动引擎。
“你比我想象的更疯。”他踩下油门，“但我喜欢这种疯子。”
车辆冲出车库，驶入夜色。
八点六公里外，是一座废弃的污水处理厂，位于城市边缘的工业隔离带。地图上显示早已关停十年，但实际上，厂区外围设有隐蔽的供电线路，监控探头仍在运行，围墙内偶尔闪过人影。
“典型的零区据点。”裴剑秋将车停在两百米外的树林后，“他们喜欢在这种地方做人体实验。”
李鹤取出微型无人机，操控其升空侦察。画面传回：厂区内建有一座半地下设施，顶部设有通风塔，周围布满红外感应器。主入口处两名守卫携带脉冲枪，腰间挂着类似控制器的装置。
而在内部监控画面上，一间封闭房间内，一名女子被绑在金属椅上，长发凌乱，脸色苍白，但双目清明，正对着摄像头冷笑。
正是王提。
她的左手被截断包扎，右臂完好，胸口缠着绷带，隐约可见下方透出黑色纹路??与死者尸体颈部的电路状结构完全一致。
“她在用胶虫改造自己。”李鹤瞳孔微缩，“不是伪装假死，她是把自己变成了容器。”
“什么意思？”裴剑秋问。
“她让胶虫寄生在体内，模拟死亡特征骗过杀手，然后趁机逃脱。”李鹤快速分析，“但她现在被困住了。零区发现了她的异常，正在尝试提取她体内的胶母遗传信息。”
“所以我们要救人？”
“不。”李鹤摇头，“我们要合作。”
他取出宠物盒，打开盖子。
琥珀静静地望着他。
“你准备好了吗？”李鹤轻声问。
这一次，他不再注入【势】，而是释放【胶母低语】。
嗡??
一道无形波动扩散而出。
刹那间，整片区域的下水道井盖轻微震动，缝隙中渗出细小的黑色液滴，迅速凝结成虫形，爬行汇合。不到一分钟，数百只微型胶虫出现在暗处，排列有序，宛如一支等待指令的军队。
“它们听你的？”裴剑秋震惊。
“不是我。”李鹤望着远处的工厂，“是它。”
他指向琥珀。
那只小小的胶虫，缓缓抬起触须，指向厂房深处。
攻击开始。
第一波胶虫从地下管道突袭，顺着电缆爬入控制室，腐蚀断电系统，导致警报延迟三十七秒。
第二波从通风口涌入，附着在守卫武器表面，使其脉冲枪短路失效。
第三波直接冲击主控电脑，利用生物导电特性篡改程序，关闭三道防护门。
当裴剑秋破门而入时，守卫才刚刚反应过来，却被早已埋伏在阴影中的胶虫缠住脚踝，拖倒在地。
李鹤快步冲入审讯室。
王提抬头看他，嘴角咧开一个疲惫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来。毕竟……你也听见了它的声音，对吧？”
“你是怎么发现初代胶母的？”李鹤直奔主题。
“三年前，我在废都边境回收一批变异胶虫尸体，发现它们的大脑残留物中含有一种未知蛋白序列。”王提喘息着，“后来我驯化了一只雌性胶虫，让它反向追溯群体记忆，才看到那个画面??南极冰层下，有一颗心脏，在跳。”
“你为什么不报告？”裴剑秋冷冷问。
“因为我知道一旦上报，各方势力就会抢夺控制权。”王提苦笑，“而控制胶虫网络的人，将成为新世界的神。我不想要神权，我只想阻止它醒来。”
她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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