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如遭五雷轰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颤抖着说：妈，就算您想把我卖了，可您女儿早已不是黄花闺女，能值几个钱？
更何况，就咱们家这情况，没人愿意愿意的。毕竟按照你的意思，我身后还要拖着五个累赘，哪个男人敢娶我这样的？
电话那头，刘美兰见她口气松动，立马声音带着哭腔道：小美啊，妈知道为难你了。可咱们家就数你最出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你要是不想办法，这帮人说要在咱家长住下去，还要对我们动手......
话音未落，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刘美兰的哭喊声骤然拔高：你们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砸东西！别打人啊！
樊胜美闻言急得直跺脚，对着电话大喊：住手！你们快住手！可电话那头根本无人理会。
片刻后，母亲重新拿起电话，声音里满是绝望：小美啊，你快想想办法，要不就赶紧回来吧。
再这样下去，这个家就完了，我和你爸怕是活不成了......
妈......妈！您让他们住手！我这就想办法，一定想办法！樊胜美话音未落，电话里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破坏声。
听到女儿松口，刘美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道：小美啊，真的等不及了！你不是有同学在派出所吗？你快回来吧！
樊胜美无力地瘫坐在床边，泪水终于决堤：妈，我也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可......可我在这儿还能挣点钱，要是回去了，咱们一家子吃什么啊？她攥紧被单的手指节发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刘美兰的哭声也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里夹杂着惊恐与绝望：
那些人已经开始动手了！你要是再不想办法，就等着回来给我们收尸吧！
妈，您别这样说...樊胜美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楚，
您放心，有我在。我明天就想办法给你们打钱。终究，她还是无法狠心对这个家置之不理。
好好好，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这个家的！刘美兰如获大赦般连连应声，随即转向讨债的人喊道：
你们别动手！我女儿已经答应想办法了，总要给她时间筹钱啊！
樊胜美焦急地喊着喂？喂？，却只听见忙音无情地切断了联系。她无力地垂下手臂，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这个让她心力交瘁的家，这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她曾无数次想要彻底逃离。
可每当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哀求，那些决绝的誓言就会在瞬间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她勉强撑起身子。门外传来邱莹莹和关雎尔小心翼翼的交谈声，两个单纯的姑娘既想帮忙又怕伤到她的自尊。
这份温暖的关怀反而让樊胜美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再次崩塌。
她苦笑着摇头，终于认清一个残酷的事实：即便把自己榨干，也填不满这个家的贪婪。
冷静下来，母亲方才的态度更是让她彻底心寒，在至亲眼中，她不过是二十万彩礼的交易品，是哥哥的提款机，从来没有人真正在乎过她的死活。
可二十年的养育之恩，终究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樊胜美擦干眼泪，在心里默默立誓：
“这是最后一次了，就当是还他们的生养之恩把。从此以后，各人自求多福。毕竟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的馈赠。”
察觉到方才的情绪失控已被门外的关雎尔和邱莹莹听见，樊胜美索性不再掩饰，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邱莹莹见状立即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担忧的
伸手，扶住樊胜美微微颤抖的肩膀：樊姐，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喝点水缓一缓？
关雎尔也轻轻握住樊胜美的一只手，温声细语道：樊姐，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尽力帮忙。
掌心传来的温暖让樊胜美鼻尖一酸。她强撑着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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