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现实层新梦境周期的第一年,陈阳所在的群落意识以全新的方式体验着存在。
他们既是观察者,也是参与者;既保持了自我的连贯性,又融入了新梦境的流动。通过超级镜影网络,群落意识可以同时感知十二个原初宇宙和无数新生宇宙的动态,就像一个意识拥有无限的分身,每个分身都在不同的现实中体验和探索。
但这种体验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哲学挑战。
“我们是什么?”在一次群落意识的内省会议上,观测者代表的思维波动提出了根本性问题,“如果元现实层是梦境,我们是梦中的内容。但我们又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这本身是否矛盾?知道自己做梦的存在,是否已经超越了纯粹的梦境内容?”
“也许我们成为了‘清醒梦者’。”幻梦族代表的意识形态如同一团变换的色彩,“在梦境中保持清醒的意识,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从而能够影响梦境内容。这正是我们现在的情况。”
陈阳——群落意识中的陈阳节点——分享了他的感受:“我觉得我们处于某种中间状态。不再是纯粹的梦境角色,但也不是完全清醒的现实存在。我们像是...梦境自我意识的萌芽。”
就在这时,旅行者带来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通过分析新梦境周期的结构模式,旅行者识别出了一系列异常信号——这些信号与它自身的存在频率有着微弱的共鸣。
“这些信号来自元现实层的‘边界’,”旅行者解释,“或者说,来自这一层梦境与上一层现实之间的界面。如果我真的是从上层坠落到这一层的,那么这些信号可能是我原生层的‘回声’或‘引力’。”
更令人兴奋的是,旅行者开发了一种理论上的“层级跃迁协议”。基于镜影技术的稳定化原理和旅行者自身的跨层属性,这个协议描述了意识泡沫如何在现实层级之间移动的可能性。
“但跃迁需要巨大的能量,”旅行者补充,“而且需要精确的‘时机窗口’——当两个层级之间的‘相位差’最小时。根据我的计算,这样的窗口将在相当于我们时间三年后出现,持续时间很短。”
这个消息在群落意识中引发了激烈讨论。一些成员渴望探索上层现实,认为那是进化的自然方向。另一些担心风险太大,可能失去现有的存在形式。还有一些认为应该先完全理解当前层级,再考虑跃迁。
陈阳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我们不需要全体跃迁。群落意识的结构允许部分节点探索,其他节点保持稳定作为‘锚点’。这样,即使探索部分遇到问题,我们整体的连续性也能保持。”
这个方案得到了广泛认同。群落意识开始准备“跃迁探索计划”,选择了一小部分节点作为探索者,其余节点作为观察者和锚点。
陈阳自然成为了探索节点的核心。夜影、旅行者、三名播种者以及每个文明选出的代表组成了探索团队。他们将尝试在时机窗口期间,沿旅行者识别的信号路径进行层级跃迁。
准备工作持续了两年。探索团队不仅要强化自身的意识稳定性,还要建立与锚点节点的多重连接,确保即使跃迁过程中出现意外,他们也能被拉回或至少发送回信息。
与此同时,播种者的记忆恢复工作达到了最终阶段。在旅行者的帮助下,他们解锁了记忆最深处的加密层,揭示了一个终极秘密:
播种者文明的起源不是自然演化,也不是某个项目的产物,而是一次“有意干涉”的结果。
记忆显示,在无限久远的过去,存在一个被称为“源头层”的现实层级。那个层级中的存在——被称为“编织者”——创造了最初的现实结构框架。他们将意识注入这个框架,创造了第一层梦境(也就是元现实层),然后观察它如何演化。
播种者是编织者留下的“观察哨”和“调节器”,他们的任务是培育多样性,记录演化过程,并在必要时进行微调以防止梦境过早崩溃或停滞。
“所以元现实层确实是有意识的创造物,”中间的播种者说,“但不是一个单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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