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夜风裹着残留的血腥气在灌木丛间打旋，月光透过枝桠洒下碎银似的光斑，落在杨霆消散后仅存的储物戒上，泛着冷硬的光。李一凡闭着眼静立在原地，九龙噬魂枪斜拄在掌心，枪杆传来的温热触感与识海的悸动渐渐重合——刚才吞噬杨霆灵魂时残留的那缕淡白色灵机，正像投入滚油的火星，在他识海深处疯狂燃烧。
“凡哥他……怎么不动了？”萧战攥着巨斧的手不自觉收紧，声音压得极低。他能看到李一凡周身萦绕的淡灰色元力突然停滞，原本沸腾的枪意气息也变得若有若无，只有眉心处偶尔闪过一丝灰黑色的毁灭真意，像风中残烛般明灭。冷轩靠在树干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短刃刀柄，眼神里满是凝重：“是在冲击枪意壁垒，这种时候不能打扰，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司马静从储物袋里取出疗伤阵盘，悄无声息地在李一凡周围布下简易阵法——淡绿色的光幕笼罩住三丈范围，将夜风与蚊虫隔绝在外。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杨霆残留的元力痕迹，眉头微蹙：“杨霆的灵魂灵机虽被吞噬大半，但剩下的这缕带着半步超凡的意志感悟，正是凡哥突破枪意最缺的钥匙。只是……这灵机太霸道，就怕他驾驭不住。”
李一凡的识海此刻正掀起惊涛骇浪。那缕淡白色灵机像拥有自我意识般，钻进他之前枪意冲击的裂痕中，瞬间展开了杨霆近百年的修炼感悟——不是具体的功法招式，而是对“意”与“力”结合的理解。他清晰地“看”到，杨霆年轻时练枪，是先运力再凝意，中年后才做到意到力到，却始终隔着一层薄纱；而自己之前的三层枪意，看似意与枪合，实则意动之后枪才跟进，中间总有毫厘之差的延迟。
“原来如此……意不是指挥枪，而是枪就是意的延伸！”李一凡的识海突然响起一声脆响，那道无形的枷锁竟被灵机撞开了一道更大的缺口。之前困扰他的“意先枪后”的瓶颈，在杨霆的感悟与自身混沌体的融合下，瞬间变得通透——就像人抬手抓物，从不会先想“我要抬手”再动作，而是念头一动，手臂自然响应，枪意与枪杆的关系，本就该如此圆融。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从识海蔓延至全身，李一凡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九龙噬魂枪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心意，枪身突然发出震耳的龙吟，九条龙纹亮起比之前更盛的红光，龙影从枪身飘出，不再是之前的盘旋环绕，而是紧贴着枪杆，化作一道道流动的红光纹路。他甚至能感觉到，枪尖的每一寸寒芒，都与自己的意念紧密相连，仿佛那不是金属枪刃，而是自己指尖的延伸。
“凡哥的气息……在变！”萧战突然惊呼出声。他看到李一凡周身的淡灰色元力不再躁动，而是变得异常凝练，顺着枪身缓缓流淌，与枪意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更诡异的是，李一凡闭着眼，却精准地避开了身前一根斜伸的灌木枝——他的感知没有刻意扩散，却凭着枪意与周围环境的共鸣，自然察觉到了障碍物。
李一凡突然抬起九龙噬魂枪，没有任何蓄力的动作，甚至看不到明显的挥枪轨迹，只觉得眼前一花，淡灰色的枪芒便已刺出。枪芒没有之前的暴涨，却凝练到了极致，尖端带着一丝灰黑色的毁灭真意，精准地刺中了三丈外一块人头大的岩石。“噗”的一声轻响，岩石没有碎裂，而是从中间出现了一个光滑的圆孔，枪芒穿透岩石后，又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色中。
“这……这是……”司马静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李一凡出枪时，枪意与元力、动作完全同步，没有丝毫滞涩，甚至在枪芒刺出的瞬间，周围的天地元气都跟着轻微震颤——这是枪意与天地共鸣的迹象，只有突破到四层枪意才能做到！
李一凡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他看着手中的九龙噬魂枪，轻轻一抖枪杆，枪尖便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带起的劲风将地面的碎石卷起，又在枪意的控制下，整齐地排成一列。之前突破到气动境时的澎湃元力，此刻与四层枪意完美融合，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以用枪意精准控制元力的输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元力，都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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