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年轻娘子、郎君们凑在一处赏花斗草,流水曲觞好不风雅。
也有玩关扑的,扑得正是一支水晶并蒂莲珠钗。
一直到夜里仍旧不尽兴。
荣昌驸马徐柯穿过长廊,走进享莺斋西南边某间不起眼的厢房中,他的身边跟着荣昌公主府的内知徐氏。
厢房中点着一豆烛灯,昏暗烛光照进碧纱橱,影影绰绰能瞧见床榻上躺着一人,双手被铁索缚住,脖子上锁着长长的铁索,固定在床柱上。
“驸马爷,公主就在前厅,这若是叫她知道,定会大发雷霆。”徐内知是个微胖的男人,跟着徐驸马走了一路还带着气喘。
“别让她知道不就行了?”徐柯而立之年,年轻时还算端正,如今粉面油头,爱戴花擦粉,多少显得花哨轻浮。
徐内知有些为难,“这是皇太子定下的人。”
“太子?”徐柯冷笑,“若没有我给他制药,他能活着坐在这位置上?祈平如此美貌,让我先用用怎么了?”
徐内知无奈,为了劝阻主子只能随口胡编,“哎哟我的爷,太子爷说了要是雏才行。”
“她和邢妖司姜昼的事传得满城皆知,谁知还是不是雏,要我说那暻王也是个窝囊的。”徐柯看向床榻上躺着的祈平郡主,勾起一抹嘲笑。
“是不是雏我替太子爷验验,若真是,到时随便找个身形一样,样貌相似的,按太子的吩咐送去,太子又不出宫,“那位”老眼昏花也认不出人。”
“驸马啊!美人何处不可得?享莺斋要多少有多少,不够我再给您去寻。”徐内知还在劝。
徐柯不耐烦,“你懂什么!祈平郡主这样的美貌,配这样的家世身份哪里再去得?”
他目露凶光,“元日宴就是她打伤了张太尉家那侄儿,我阿弟也是叫她和姜昼伤的,躺床上几日下不来床,我也因她的弹劾罚了俸,今日必要全数讨回来。”
徐柯有两位阿弟,这阿弟说得自然是园子的主人徐舍人,而非水鬼案死掉的那个。
赶在徐内知继续劝阻前,徐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赶紧滚出去,别妨碍老子办事。”
将门一闩,徐柯走进碧纱橱,来到床前,目光落在安静躺在床上的祈平身上,视线从她脸上扫到她白皙的颈侧,又一路下滑扫到脚。
他扯扯领口解开了衣扣,“你傲才视物对我从来不屑一顾,如今还不是落我手上……”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
两道形如鬼魅的黑影站在享莺斋墙头。
目光所及,不远处是在灯火间嬉笑玩乐的华服男女。
李玄度微微侧头,瞧着绕在园子上方的黑气,诧异道:“此处好浓的怨气。”
“正常,越是纸醉金迷欲念盛行之地,鬼怪越甚。”姜晚义厌恶地转开眼,“你是不知这处有多少肮脏交易。”
“略有耳闻。”李玄度轻轻揉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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