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同伴便踩著尸体扑上来,用牙咬、用刀砍,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撕开缺口。
“秦太守,速调你部预备队,增援南门,贼寇攻势太猛!快!”
秦頡也焦头烂额。
南门承受著孙夏主力和內城反扑的双重压力,阵线岌岌可危,已有数处被突破。
他麾下的南阳郡兵,虽然人数不少,但多是守土之兵,何曾见过这等尸山血海的亡命打法
不少人脸色发白,握著兵器的手都在抖,阵脚已然鬆动。
整个宛城外围战场,彻底化作了沸腾的熔炉。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各种垂死惨嚎声、战鼓號角声混杂在一起,形成毁灭性的交响。
汉军依靠著壁垒的居高临下和人数优势。
在徐谬、秦頡声嘶力竭的督战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苦苦支撑。
但孙夏和韩忠的內外夹攻,如同两柄不知疲倦的重锤,反覆锤击著汉军的防御核心。
每一次衝击,都让防线剧烈颤抖。
留下更多的鲜血和尸体。
胜利的天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重而无可挽回地向黄巾一方倾斜。
而被死死咬在內城一角的朱儁,处境最为凶险。
他亲率的五千精兵,是汉军最锋利的矛尖,此刻却被困在狭窄的街巷,四面受敌。
每一次试图突围都被更凶狠的反扑压回,伤亡惨重。
他站在一处临时占据的残破望楼之上,望著外围壁垒方向,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徐理和秦頡的旗帜还在。
但防线摇摇欲坠的景象,让他心头笼罩上浓重的不祥阴云。
那面“孙”字旗,以及旗下那个即使隔著如此距离、在纷乱战场中依旧鹤立鸡群的身影,都让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压力。
残阳最后一抹挣扎的血色,终於被深沉的夜幕彻底吞噬。
然而,宛城的廝杀並未停歇。
无数的火把被点燃,如同繁星坠落凡尘,又如地狱的鬼火。
將这座修罗场映照得忽明忽暗,光影扭曲跳跃,更添几分诡譎。
白日的惨烈搏杀耗尽了双方大部分气力,大规模的攻势暂时减缓。
战场上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伤兵的呻吟在夜风中飘荡,如同怨鬼的低泣。
双方士兵都蜷缩在断壁残垣后、壁垒阴影下,舔舐著伤口,用冰冷的水和粗糙的乾粮补充著体力。
紧绷的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浓烈的杀意並未因黑暗而消散,反而在寂静的间隙里更加清晰。
所有人都在喘息,在积蓄力量,等待著黎明时分下一轮更残酷的搏杀。
汉军中军大帐。
矗立在外围壁垒后方相对安全的位置。
帐內灯火通明,牛油巨烛燃烧著,发出啪的轻响,却驱不散那几乎凝固的凝重气氛。
徐璆和秦頡相对而坐,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深入骨髓的焦虑。
案几上摊著一张粗糙的宛城城防图,上面用浓重的硃砂圈画著白日里几处险要的失守点和孙夏援军突破的方向。
地图边缘,还沾染著几点不知是谁溅上的暗红血跡。
“朱儁將军被困內城,消息彻底断绝。派了三波死士,都没能衝进去,生死未卜啊!”
徐璆的声音嘶哑,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烛火摇曳。
“孙夏贼寇凶顽如虎狼,我军白日伤亡——至少三千!士气——唉!”
他长嘆一声,说不出的颓丧。
“更可虑者,是那于吉!”
秦頡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仿佛帐內温度骤降。
“白日他虽未出手,只是隨军观战,但其周身那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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