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在耐心等待中悄然降临。
一次内部晚宴后，
李兆安难得地带着几分酒意，
在白羽的房间多停留了片刻。
他靠在沙发上，
揉着眉心，
似乎有些疲惫。
白羽安静地坐在不远处，
暖黄的灯光软化了他过于清晰的轮廓。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回避，
而是抬起眼，
冰蓝眼眸在光影下流转着一种罕见的、
近乎柔和的微光。
“李先生似乎很累。”
他的声音比平时稍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需要我……为您按一下头吗？
我母亲以前疲惫时，我常这样做。”
他主动靠近了一步。
动作很轻，
带着试探，
像一只终于愿意靠近手掌的警惕鸟儿。
李兆安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
这段时间白羽的顺从更多是被动的，
如此主动的示好尚属首次。
酒精让他的警惕性略有降低，
而眼前这双近在咫尺、
仿佛盛着星光的眼眸，
具有极强的迷惑性。
他没有立刻拒绝。
白羽得到默许，
缓步上前。
指尖微凉，
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轻轻落在李兆安的太阳穴上。
他的动作生涩却认真，
仿佛真的在努力回忆母亲的手法。
距离很近。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古龙水味。
能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低垂的眉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他必须演得足够真。
“力度……可以吗？”
他轻声问，
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怯意，
尾音微微拖长，
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李兆安闭上眼，
鼻腔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算是回应。
紧绷的肩颈肌肉似乎放松了一丝。
白羽的指尖稳定地按压着。
内心却冰冷如铁。
他在计算着时间，
感受着对方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他在赌，
赌这份突如其来的、“脆弱”的亲近，
比以往任何刻意的表演都更具杀伤力。
几分钟后，
他状似无意地、
指尖微微下滑，
轻轻拂过李兆安后颈的皮肤。
一个极其短暂、
近乎错觉的接触。
李兆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随即，
他猛地睁开眼！
目光锐利地看向白羽。
白羽立刻停下动作，
像受惊般收回手，
垂下眼眸。
“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无措。
李兆安盯着他看了几秒。
眼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
混合着占有和探究的情绪取代。
“没有。”
他声音有些沙哑。
“你做得……很好。”
他伸手，
似乎想触碰白羽的脸颊，
但在最后一刻停住，
转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明天下午，
有个私人鉴赏会。”
他站起身，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掌控感，
但眼神依旧停留在白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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