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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道：“……多谢。”
谢无妄没有回应，只是绕过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继续前行。云昭默默跟上，这一次，她的目光变得无比警惕，仔细地观察着前方的每一寸土地。
然而，有些危险，并非仅靠目力便能察觉。
在穿过那片怪异的、如同白骨般矗立的枯树林时，异变再生！
两侧那些“枯树”的枝丫，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它们如同无数条扭曲的毒蛇，闪电般朝着位于中间的两人缠裹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阵阵腥风！
云昭反应极快，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斩断了数根袭向自己的诡异树枝。那断口处竟流出墨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黏液。
但树枝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仿佛无穷无尽，刚刚斩断一批，更多的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挥剑的速度渐渐有些跟不上，一道树枝如同鞭子般抽向她的后背，眼看就要击中——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并非谢无妄的本命仙剑，只是他以灵力凝聚成的一道无形剑意。那剑意并不浩大，却精准、凌厉到了极致，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掠过。
刹那间，所有袭向云昭的诡异树枝，在她身周三尺之外，齐齐断裂，化为齑粉！甚至连那些流淌的黏液都被瞬间蒸发干净。
而谢无妄本人，依旧站在原地，衣袂飘飘，连手指都未曾动一下，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他无关。
他解决自己周围的麻烦，显然比解决她这边的，要快得多，也……更轻松得多。
云昭握着剑，微微喘息着，看着前方那个白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总是在她最狼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前世如此，今生……似乎依旧如此。可偏偏，给予她最多伤害的，也是他。
短暂的袭击过后，枯树林再次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谢无妄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因为情绪翻涌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上。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下意识紧握的剑柄的手上。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
仅仅一步，那强大的、属于仙尊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让云昭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再次举剑横于身前，厉声道：“你做什么？”
谢无妄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依旧沉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云昭几乎要以为他会在下一刻拔剑。
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极轻、却足以让她听清的语气，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的剑法，灵犀一剑，承自灵族战技‘流光逐影’，讲究意随心动，剑由神发。而你起手时，手腕为何总会下意识地微沉三分？”
“！！！”
云昭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知道？！
这是她前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自己琢磨出的独门习惯，是为了在极致的速度中追求更刁钻的角度与更强的爆发力，是她云昭独有的印记！除了她自己，根本无人知晓！就连最亲近的人都未曾察觉！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甚至连其中的关窍都一语道破！
巨大的震惊让她僵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向了头顶，又瞬间冰冷下去。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平静无波的男人，一个可怕的、她从未想过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难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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