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然后是窗户,他把所有的窗户都关紧,插上插销,甚至用胶带在窗缝处贴了一圈——他知道这样没用,可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枚磨尖的塑料发卡,指尖触到尖端的锋利,才敢稍微放松一点。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靠着墙壁坐下,听着外面的动静。海风卷着落叶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猛地绷紧身体,手里的发卡几乎要扎进掌心。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只是落叶,他松了口气,冷汗却已经浸湿了后背。这样的惊悸一夜发生了无数次,他不敢深睡,只能靠着墙壁浅眠,稍有响动就立刻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破肋骨。
后半夜,他迷迷糊糊地睡着,梦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的手术刀闪着寒光。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撞开,李佑铭站在门口,阴鸷的眼神盯着他的小腹,笑着说:“墨涵,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他想逃,却被护士按住手脚,手术刀越来越近,他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蜷缩在地板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发卡,掌心被扎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渗着血丝。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露出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恐惧。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很可笑——他费尽心机逃到望渔镇,以为能获得自由,却没想到李佑铭早就变成了他心里的幽灵,就算人不在眼前,也能把他困在恐惧的牢笼里。这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日子,比被囚禁在别墅里更难熬,至少那时的恐惧是真实的,而现在,他要和自己的幻觉作战。
他摸出便利店买的卫生巾,放在洗手台上。包装上的粉色图案刺得他眼睛发疼,这是他第一次买这种东西,在便利店时,他几乎是闭着眼睛从货架上抓下来的。他知道这是术后需要用的,是他“斩断过去”必须承受的痛苦,可看着它,就像看着即将到来的刀光剑影。他拿起卫生巾,指尖微微颤抖——这小小的一片,承载的不仅是术后的出血,还有他对自由的全部渴望。
回到房间后,他没有再躺下,而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灯塔闪烁。一明一暗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像在给他催眠。他想起论坛里说的术后注意事项,想起陈姐留的粥,想起小女孩递给他的海螺,这些温暖的碎片在脑海里闪过,却抵不过李佑铭的阴影。他越来越渴望明天的手术,渴望那一刀下去,能把李佑铭的烙印、把对过去的恐惧、把这具身体里的“异常”全部斩断,哪怕要承受生理上的痛苦,也比现在的精神内耗好。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有了一丝困意。他躺在床铺上,没有再检查门窗,也没有再攥着发卡,而是把便利店买的卫生巾放在枕头边。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他摆脱李佑铭的阴影,摆脱心里的幽灵,重新做回“林安”,那个在奶茶店打工、能安静看夕阳的普通青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墨涵已经醒了。他穿上灰色t恤和牛仔裤,戴上黑框眼镜,把卫生巾放进布包,又检查了一遍钱包里的假证和预付费手机。走出出租屋时,海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路过奶茶店时,陈姐已经摆好了摊位,看到他笑着说:“小林,今天气色好多了,要不要吃个热包子?”他摇摇头,声音沙哑:“不了陈姐,我还有事。”
他没有走主路,而是绕着小巷往镇口的方向走。巷子里有渔民在整理渔网,有妇人在晾衣服,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叽叽喳喳的笑声很清脆。可他不敢看这些,眼睛只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偶尔抬头,也只是飞快地扫一眼周围的人影,确认没有高大的背影、没有黑色的轿车,才敢继续往前走。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自己熟悉的小镇上,活得像个陌生人。
走到镇口的公交站时,他看到一辆白色的公交车缓缓驶来,这是去市区私立医院的唯一一班车。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布包,刚要抬脚上车,却看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公交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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