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启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碗里的羊肉吃了下去。那晚他躺在板房的铁架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远处机器的轰鸣,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父亲口中的“不容易”。原来那些光鲜的中标消息背后,是无数人在雪山脚下的坚守和博弈。
平江路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幽幽的光。悦昕撑着把油纸伞,在古巷里慢慢走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名片。苏老先生的住址在巷尾的一座老宅院,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匾额,写着“锦绣堂”三个字,透着股岁月的沧桑。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那扇朱漆斑驳的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来,眼神浑浊却带着审视,“你找谁?”
“请问是苏老先生吗?”悦昕连忙收起伞,微微鞠躬,“我叫柳悦昕,是来向您请教宋锦技艺的。”
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皱了起来,“我不教徒弟,你走吧。”说完就要关门。
“老先生您等等!”悦昕连忙伸手挡住门,语气急切,“我不是来学几天就走的,我是真心想了解宋锦。我觉得这么好的手艺,不应该被埋没……”
“现在的年轻人,个个都想着走捷径,”苏老先生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宋锦织造要经过挑经显花、通经断纬,光是基础的纹样设计,没个三年五载都摸不透门道。你学这个做什么?能当饭吃吗?”
悦昕的脸有点红,却还是坚持道:“我想把宋锦用到现代设计里,让更多人知道它的美。我妈是做服装贸易的,她的公司在国外有很多客户,如果能做出既有传统韵味又符合现代审美的宋锦服饰,说不定能让宋锦走出国门……”
苏老先生冷笑一声,“说得轻巧。前几年也有服装公司来找过我,说要合作,结果呢?他们就想着用机器仿宋锦的花纹,粗制滥造,根本不懂宋锦的魂。”
他顿了顿,看着悦昕眼里的光,忽然叹了口气,“你要是真有诚意,就先在我这儿待着吧,每天帮我打扫院子,整理丝线,能不能学到东西,看你自己的造化。”
悦昕没想到事情会有转机,惊喜得差点跳起来,“谢谢老先生!我一定好好干!”
接下来的几天,悦昕每天都准时到苏老先生的宅院报到。她的工作确实如老先生所说,打扫落满灰尘的织锦架,把缠在竹筒上的丝线按颜色分类,还要用软布擦拭那些泛黄的纹样图谱。
苏老先生很少跟她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窗边的老藤椅上,戴着老花镜看线装书,偶尔会指点她,“这是天青色的丝线,得跟月白色的放在一起才和谐,你这丫头怎么毛手毛脚的?”
悦昕从不抱怨,总是默默地把事情做好。她发现苏老先生的院子里种着许多桑树,角落里还有口井,井边放着捶打蚕丝的木槌——原来老先生至今还坚持用传统方法处理蚕丝。
有天傍晚,她看到老先生坐在织锦机前,手指在经纬线间灵活地穿梭,夕阳的金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也洒在正在织造的锦缎上,那些细密的花纹像是活了过来,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四合如意纹’,”苏老先生忽然开口,吓了悦昕一跳,“是明清时期常用的纹样,寓意吉祥。你看这线条,得刚柔相济,太硬了显得死板,太软了又没风骨。”
悦昕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交错的丝线。她忽然明白老先生说的“魂”是什么了——那是藏在每一根丝线里的耐心,每一个纹样里的讲究,是手艺人对传统的敬畏。
启轩在项目部待了四天,高原反应还是找上了门。那天早上他起床时,头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疼,走路都打晃。柳加林吓坏了,连忙让医生来给他量血压,又把氧气瓶递到他嘴边,“不行就先回去,别硬撑。”
“我没事,”启轩吸了几口氧,感觉舒服了点,“爸,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处理掌子面松动的。”
柳加林拗不过他,只好让他跟着去了隧道监控室。屏幕上显示着掌子面的实时画面,王工正在给技术人员讲解支护方案,“我们打算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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