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时而轻声安慰着因病痛而烦躁的患者,那温柔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给予患者们温暖与力量。
三天下来,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圆润的脸颊变得消瘦,颧骨微微突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极度疲惫的象征。
她把两条麻花辫胡乱塞进帽檐,囫囵喝一口醋水,又钻进风雪中。第三天半夜,她脚步已经发飘,却仍死死攥着煤油灯,灯罩边沿结了一圈冰。
量完最后一个孩子的体温,她靠着土墙滑坐下去,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像碎豆子。那一刻,她想起葛溪河底那条沉船——原来把一个人从心里剜出去,和把木船按进淤泥一样,都要用尽力气。”
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如同夜空中永不熄灭的星辰,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深知,自己就是乡亲们的希望,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帮助大家战胜这场流感。
在这艰难的时刻,退伍回来在大队当赤脚老师的李卫国,心中满是对刘夏英的心疼与担忧。
他看着刘夏英为了乡亲们日夜操劳,自己却无能为力,心急如焚。半夜里,万籁俱寂,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李卫国的家中灯火通明。
他知道,她三天里几乎没合眼。
第一夜,她还能跑,雪粒子打在脸像细针扎,她一家一家敲门,发药、量体温,嘱咐用醋熏屋,回来时发梢结着冰凌。
第二夜,上屋的杨老爹走了。她蹲在灵堂外,听着里头哭声,手背被火纸烫了个泡也没觉出疼。回到医疗点的路上,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跑慢了。
第三夜,她也倒了。39.4度,脑袋像灌了铝。
李卫国端来一碗姜汤,汤面漂着两片老姜,一撮红糖。他蹲在他跟前,把碗沿往她嘴边送。
“喝一口,再骂我也不迟。”
她别过脸,嗓子哑得只剩气音,“放桌上,别把病传给你。”
李卫国没有走,把汤碗搁在炭盆边,自己坐在门槛上,背对着她,像堵屏风立在那儿。
那一夜风很大,吹得窗纸呼啦啦地响。她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仍坐在那儿,肩背上落了一层雪。
天麻麻亮时,她退烧了,推门出去,雪停了,炭盆里的灰却仍是热的。
第二天一早,他又亲手熬制了热气腾腾的姜汤,那姜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仿佛带着他对刘夏英深深的关怀。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姜汤,迈着轻轻的步伐,生怕惊扰了沉睡的村子,也生怕洒出一滴姜汤。
当他轻轻推开刘夏英所在的临时医疗点的房门,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他看到刘夏英疲惫却仍专注于照顾患者的身影,心中不禁一阵刺痛。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依然坚定地注视着患者。
李卫国轻声说道:“夏英,喝点姜汤吧,暖暖身子。”他的声音很轻,却饱含着无尽的关怀。
然而,刘夏英却头也不回,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搁那儿吧,我这身衣裳都是病味儿,别传染。”
她并非故意冷漠,而是深知流感的传染性极强,她害怕自己身上携带的病菌会传染给李卫国,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染上疾病,这份看似冷淡的背后,实则是她对李卫国深深的关心。
流感终于在刘夏英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得到了控制,村子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阳光重新洒在洋田大队的每一寸土地上,鸟儿欢快地歌唱,孩子们在田野间嬉笑玩耍。
有人起哄,“李老师,你这是图啥?”
他笑笑,“她在那儿,我就让那儿亮堂些。”
刘夏英听见了,没应声,只把药箱背带往肩上提了提。那天傍晚,她路过学校操场,看见李卫国领着学生把一堆枯枝拢成小火塘,火星子噼啪飞起来。孩子们拍着手喊:“英子小妈妈,快来烤火!”
她愣在原地,眼里突然起了雾。那声“小妈妈”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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