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着清风,掠过灵泉奇卉,陆远很快便抵达了主峰山腰处的摩云院。
院门古朴,并无奢华装饰,只悬一匾,上书“摩云”二字,笔力沉雄,隐隐有禅意流转。
踏入其中,庭院深深,古柏参天,梵香袅袅,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一位身着灰色旧僧袍、须眉皆白的老僧,正手持扫帚,于庭院中缓缓清扫着并不存在的尘埃。
他动作从容,气息平和,仿佛与这庭院、这古柏、这方天地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陆远心中凛然,这位老僧的修为,恐怕比之前的净尘还要高深莫测。
他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晚辈陆远,见过大师。”
老僧停下扫帚,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眼神清澈如婴儿的面容。
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
“施主不必多礼。老衲摩云,添为此地守院人。”
他目光落在陆远身上,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见本源,微微颔首:
“混沌为基,星辉为骨,更纳寂灭一缕,熔于一炉……施主福缘深厚,亦劫难重重。”
陆远心头微震,这摩云禅师眼力果然毒辣。
“大师慧眼。晚辈此番前来,是为寻一僻静处,炼化神镜,躲避外界纷扰。”
摩云禅师将扫帚靠于柏树旁,缓步走向院中一方石桌,示意陆远坐下。
“小须弥山,确是避世之所。然,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因果缠身,如影随形。”
他提起石桌上一个古朴的陶壶,为陆远斟上一杯清茶,茶水呈琥珀色,异香扑鼻,闻之便觉神清气爽。
“施主可知,净尘为何引你来此?”
陆远接过茶杯:
“净尘大师言,受人所托,赠令指路,并言及化解魔痕、消弭浩劫之事。”
摩云禅师点头,又缓缓摇头:
“是,亦非是。受人所托不便,赠令指路是真,言及浩劫亦真。但更深一层,是因此地,或许是那寂灭魔痕的一线生机所在。”
陆远精神一振:“请大师明示!”
“上古之年,昆仑镜崩,魔痕侵染,其性至阴至寒,至污至秽,蕴含大破灭、大终结之意,寻常手段难伤其分毫,反恐助其壮大。”
摩云禅师语气凝重,“然,天地之道,阴阳相生,物极必反。极致的毁灭之中,亦蕴含一丝否极泰来的生机。欲除此魔痕,非以更强力量强行磨灭,而是需寻得那一线生机,引导其由死转生,化归虚无,或……为其找到应有的归宿。”
“一线生机?归宿?”陆远若有所思。
“不错。”摩云禅师目光深邃,“我佛门有渡化之法,非是强行镇压,而是以无边慈悲与智慧,引导戾气化解,怨念平息。这小须弥山,曾是一位古佛涅盘后留下的道场碎片,蕴含一丝不朽佛性,最擅长安抚、净化。或许,可借助此地之力,为你争取更多时间,参悟净化之法。”
他顿了顿,看向陆远:
“然,佛法虽妙,亦需缘法。能否在此寻得那一线生机,终究要看施主自身造化。老衲与这摩云院,只能为你提供一个相对安宁的环境,以及……一些古老的记载。”
说着,他袖袍一拂,石桌上出现了三枚颜色各异的玉简。
“这枚金色玉简,记载了一些上古年间关于昆仑镜与那场大劫的零星秘辛,或有助于你理解魔痕根源。”
“这枚青色玉简,是一门佛门静心凝神、抵御外魔的《清静禅观》,或许能助你守住灵台,不被魔痕意志侵蚀。”
“而这枚白色玉简……”摩云禅师拿起那枚看似最普通的玉简,语气带着一丝奇异,“其中并非功法秘闻,而是一幅残缺的星图,指向一处名为无涯星海的域外之地。据古老传言,那里是星辰寂灭后的归墟,亦可能是……新生之始。或许,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无涯星海!星辰归墟与新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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