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臭无比。
这是青禾目前最强烈的感受。嘴里破抹布的气味难以具体形容,像是混合了陈年汗渍和腥膻腐败物质,味道直冲天灵盖。
她被熏得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搅,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粗糙的布团塞得太满,直抵住了她的喉咙,带来阵阵恶心与窒息感。
两个粗壮婆子的手像蟹钳一样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和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骨头被捏得生疼,身体被迫以扭曲的姿势弯折着,毫无反抗之力。
冷静。
青禾强迫自己几乎要罢工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她闭上了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滂臭的呼吸上。
现在的情况,我输在绝对的地位差距和物理压制上。
年世兰是亲王侧福晋,有孕在身,这是她最大的护身符和武器,而我毫无根基,她想诬陷我甚至不需要太多证据,只需要一个由头,就足以让我万劫不复。
王府内宅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她的绝对领域,规则由她书写。
但是,我的脑子一定比她好使。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观察的判断。年氏方才的言行虽然刻薄嚣张,却处处是被骄纵宠溺出的浅薄和刻意,手段也缺乏沉静缜密的心机。
何况,以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教育,年氏即便出身不错,读过的书恐怕也有限,远不如自己这个受过现代系统教育和多年专业训练的头脑来得逻辑清晰。(作者吐槽:极度害怕下开始用自恋麻痹自己)
冷静,冷静,再冷静。恐慌和挣扎只会让情况更糟,落入对方做贼心虚、意图反抗的陷阱。
话虽如此,但是真他妈的有够可笑的。来之前还担心百口莫辩呢,现在倒好,人家是根本不给辩的机会。别说一百张嘴了,就一张嘴,还给你堵得严严实实。
在某些绝对的权力面前,道理、证据,甚至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是奢侈品。
那该怎么办?被捆着,堵着嘴,按在地上,对方还叫嚣着腹痛,随时可以给她扣上更致命的罪名。青禾绞尽脑汁,(富有逻辑的)脑子里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办了,只好用了最低级的法子——装死。
不,不是装死,是装晕倒。
就这么办!心念一定,青禾的身体立刻配合地松弛下来。她不再试图抵抗肩膀和手臂上的钳制,反而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出去,脖子一软,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眼皮彻底阖上。整个身体像瞬间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向下坠去。
“诶?!”按住她的两个婆子最先感觉到不对劲。她们原本用了十足的力气在压制挣扎,可手下的身体突然就卸了力,变得死沉,还顺着她们用力的方向往下瘫软。两人下意识地又加了把劲想提住她,却差点被带得一个趔趄。
“福晋,她......她好像晕过去了!”一个婆子有些无措地抬头看向榻上的年世兰。
屋内霎时一静。
年世兰原本还在因为腹痛而眉头紧蹙,听到这句话,一双含情目瞬间睁大,显然是被搞蒙了。
晕了?这显然不在她的剧本里。按照她的预设,此刻青禾要么涕泪横流地跪地磕头,拼命喊冤,要么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地辩解。再不济,也该是强作镇定地反驳......怎么还没开始正式审问,甚至还没上什么手段,就晕了?
她一时有些卡壳,准备好的后续台词全都噎在了喉咙里。对着一个晕厥的人发难,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非但没能彰显威严,反而显得有些滑稽,下不来台。她甚至忘了继续维持娇弱痛苦的呻吟。
桂枝也愣住了,她看了看地上的青禾,又看了看沉默下来的主子,再瞥一眼周围同样有些茫然的丫鬟婆子们。屋内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声讨与慌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降温。
两个粗壮婆子更是尴尬。
她们是奉命拿人压制凶犯的,可凶犯突然晕了,是继续死死按着还是放开?按着吧,好像有点傻。放开吧,又怕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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