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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精神病院走出的地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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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我把哭声炼成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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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会的脚步声撞碎山雾时,我正盯着那滴凝固在爪印里的血。

“吱——”

像是被风卷着的碎纸片,一声细弱的呜咽擦过耳尖。

我猛地抬头,井底幽蓝的光斑忽明忽暗,惊云湿淋淋的脑袋先探出来,尾巴上还滴着黑水。

它嘴里叼着块裂开的黑晶,裂纹里渗出灰雾,像被揉皱的棉絮,每一丝都在轻轻抽噎。

“惊云!”我扑过去时膝盖磕在焦土上,疼得发麻——这具快没知觉的躯体,竟为它重新记起了痛觉。

它前爪扒着井沿,后半身还浸在水里,浑身的毛贴在皮肤上,平时油亮的灰毛此刻泛着死灰。

我托住它腰腹往怀里带,触手一片冰凉,心跳慢得像要停摆。

“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现在,它在替你疼。”

空无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无面童不知何时站在废墟中央,腐烂的脸皮已经彻底剥落,露出空洞的眼眶和咧到耳根的嘴。

他的视线——如果那算视线的话——正落在惊云嘴上的黑晶上。

我捏开惊云的嘴,黑晶“当啷”掉在掌心。

裂纹里的灰雾突然活了,丝丝缕缕钻出来,擦过手背时痒得发颤。

我盯着那些雾,喉结动了动——这痒,像极了十年前在太平间给妹妹盖白布时,她冰凉的手指勾我小拇指的触感。

“是……我的声音?”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那些没哭出来的。”

灰雾里浮起碎片。

雨夜急诊室的啜泣,墓园碑前被压在喉咙里的呜咽,还有那天在病房角落,我咬着床单听父母最后通话录音时,鼻腔里闷着的、像碎玻璃渣的抽噎。

每一缕雾都裹着段声音,在我识海里撞出回声。

“试试震波。”我扯动影肋骨,低频震颤从胸腔扩散。

可灰雾没散,反而顺着震波缠上来,像闻到血腥味的蚂蟥。

有两缕擦过心口,影肋骨突然发出蜂鸣,骨节间渗出细不可闻的吸力——它在馋这些雾。

“你一直以为情感是弱点……可它们也是燃料。”

剥相的声音裹着山雾飘来。

她站在五步外,断裂的铃铛垂在身侧,雾从她锁骨处的骨缝里钻出来,在她脚下凝成小小的漩涡。

“只是没人敢烧。”她抬手指向惊云,“它替你吞下了火种——要么你炼化它,要么它把你烧成灰。”

我低头看怀里的惊云。

它闭着眼,胡须软塌塌垂着,前爪还虚虚勾着我衣角,像小时候妹妹抓我校服的模样。

我摸它耳朵,凉得像冰。

黑晶在我掌心发烫,灰雾还在往外涌,其中一缕擦过我手腕,我突然想起那天在井边,谎花里浮起的“救我”——原来不是幻觉,是我自己困在这些残息里,喊了十年。

“疼吗?”我贴着惊云耳朵轻声问。

它没动,可爪子却微微蜷了蜷,碰在我手背上。

影肋骨又开始震,这次不是预警,是饥饿的嗡鸣。

我撕开衣襟,把黑晶按在心口。

晶面贴着皮肤,凉意顺着血管爬遍全身。

心匿符在识海亮起,我切断所有痛觉反馈,只留一丝清明。

然后我逆转图腾流向——不再压制情绪,而是引导灰雾往影肋骨钻。

第一缕雾钻进骨缝时,我听见灵魂裂开的声音。

不是疼,是痒,是被闷了十年的伤口突然被撕开,脓血混着陈年老痂一起往外涌。

我咬着牙,在识海里构阵:以妹妹的笑为炉底,以黑帮头目在审讯室说“你全家都该给我兄弟陪葬”的脸为薪柴,以父母最后通电话时说“小丰别怕,我们马上到”的声音为风箱。

“哭吧。”我对识海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自己说,“现在烧的是你的眼泪,炼的是你的刀。”

第二缕雾进来时,记忆开始翻涌。

妹妹被抱上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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