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维持‘有’不低于某个刻度，否则，净土崩灭，我等皆化为‘无’。”
他看向林默，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你，小娃娃，你体内的那点‘源初’之核，便是这死寂尺度中，一个不该存在的……‘变量’。你的到来，让这恒定了无数年的‘有无天平’，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倾斜。”
林默恍然，原来这老者所说的“变数”，是指自己这个意外闯入的、身怀源初之力，并能炼化寂灭的异数，影响了他布下阵法的平衡！
“所以，前辈等的是我？”林默问道。
“是，亦不是。”玄蛄老者再次提了提鱼竿，这次，鱼线末端似乎勾住了什么东西，微微绷紧。“老朽等的，是任何一个能引动尺度变化的‘因’。而你，是这万古以来，第一个走到此地的‘因’。”
他话音未落，那垂入虚无的鱼线猛地一颤！竹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上钩了。”玄蛄老者淡淡说道，枯槁的手臂稳如磐石，缓缓提起竹竿。
林默三人屏息凝神，紧紧盯着那鱼线提起的方向。
只见鱼线末端，并非勾着鱼，而是缠绕着一缕极其淡薄、几乎要消散的……残魂！那残魂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灰色，形态模糊，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形轮廓，散发着浓郁的死寂与悲伤气息。
这残魂，与之前黑袍人本源中的记忆碎片气息同源！是那个被毁灭纪元的亡魂！
“又是一个迷失在寂灭之海，不甘沉沦的可怜人。”玄蛄老者看着那缕挣扎的残魂，轻轻一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一点柔和的白光浮现，点向那残魂。
然而，就在白光即将触及残魂的瞬间——
“吼！”
那缕残魂猛地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原本淡薄的身躯骤然变得漆黑，一股暴戾、混乱、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气息爆发开来！它仿佛被某种意志瞬间污染、控制，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不再受鱼线束缚，猛地射向光幕之外的墟灵舟！其目标，赫然是舟上生机最为浓郁的紫菡仙子！
这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小心！”石啸天怒吼，气血爆发，一拳轰向那黑色利箭。
紫菡仙子也是花容失色，古镜仙光暴涨，护在身前。
但那被污染的残魂速度太快，气息也极其诡异，竟直接穿透了石啸天的气血拳罡，狠狠撞在紫菡仙子的护体仙光之上！
“嗡——！”
仙光剧烈震荡，紫菡仙子闷哼一声，脸色一白，那古镜发出的光华竟被污染了一小块，变得黯淡下去。而那黑色残魂虽然被阻，却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在仙光之上，疯狂侵蚀！
“是寂灭源头的意志！它能污染这些亡魂，将其化为爪牙！”玄蛄老者眉头微皱，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但他并未出手，只是看着林默。
林默目光一寒，他感知到那黑色残魂中蕴含的，正是之前试图侵蚀他、却被他炼化的那种寂灭意志。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步踏出墟灵舟，右手探出，掌心混沌漩涡再现，直接抓向那缠绕在紫菡仙光上的黑色残魂！
“噬！”
混沌漩涡散发出万法归源的吸力，那黑色残魂发出凄厉的尖啸，拼命挣扎，其上附着的寂灭意志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反向侵蚀林默。
然而，今非昔比。林默刚刚突破，虚无之核凝聚，对寂灭之力的炼化能力大增。混沌漩涡转动，那缕寂灭意志如同冰雪遇阳，迅速被剥离、炼化，剩下的精纯魂力则被吞噬一空，转化为一丝微弱的精神力补充自身。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眨眼完成。
紫菡仙子压力骤减，看着林默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石啸天也松了口气，咧嘴笑道：“好家伙！这东西现在对你来说真是补品了！”
林默收回手，看向光幕内的玄蛄老者，沉声道：“前辈，这寂灭源头，似乎无处不在，连这些亡魂都不放过。”
玄蛄老者轻轻抖了抖鱼竿，鱼线恢复原状，他叹了口气：“它本就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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