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摘出来这个提议，莽格勒整个人瞬间绷紧。他那双鹰眼猛地射出精光，仿佛要刺穿祁云熙的脑袋看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摘出来？！”他声音拔高，带着惊疑和不信任，“祁云熙，你给老子说清楚！这地界儿，怎么个摘法？搁这儿跟我玩花活儿？北疆是大蛮勇士用血换回来的地皮！你说摘就摘？放屁！”
他的手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盘冷了的羊肉跳了跳。身后的亲兵也紧张地往前踏了一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祁云熙对莽格勒的暴怒毫不意外，甚至嘴角还弯了弯。她需要的就是这瞬间的注意力完全聚焦。
“将军息怒，”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稳得像在描述一个既定事实。
“您自然知道，这北疆于大蛮是故土重地，于大离是血战所得，硬争下去，无非是两边再添白骨，空耗国力罢了。”
“我说的摘出来，是让它不再是两国争战的旋涡中心。不是割让，也不是共治，而是让北疆，自己活起来，成为一个谁都不能轻易打破的棋盘。”“我提议，北疆建立为自由贸易区，由我来福商会主导经营。”
“将军，北疆地势扼要，正是沟通中原与大漠甚至更远西戎的咽喉。在这儿放开手脚做买卖，没有朝廷那些七七八八的关卡税卡，商队自由进出，货物四方流通。你想想，这得是多少过路钱、多少买卖抽水？银子会像大河一样淌进这里！”
“当然，来福商会在这里立足，自然投桃报李。将军您的部落，将成为商会在北方最大的伙伴！粮食、布匹、铁器、盐巴…甚至包括…”祁云熙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莽格勒的佩刀和那些亲兵身上的旧皮甲，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诱人的蛊惑。
“某些特殊的好东西，只要技术成熟，优先供应、量大价优。将军需要的，就是我商会需要满足的！”
这点极为重要。莽格勒几乎一瞬间就听懂了暗示。
持续提藤甲技术或其他类似关键军需品的可能性，这正是莽格勒心头最大的痛和贪婪。
直接链接青城藤甲的震撼。
“同时，为保证这片区域的和平和将军您部落的安全稳定。商会可在自由贸易区常年储备大量战备粮草、伤药。一旦将军有需，这些物资就是我们合作诚意的体现，能以极有商议空间的价格提供，甚至作为紧急援助。大蛮内部也好，外族觊觎也罢，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稳定住了局面，还怕赚不到更大的钱？”
“不止买卖东西，来福在此扎根，便是建起一座桥！往后，将军觉得部落里哪些好苗子有培养价值？我商会可出面，安排他们到大离富庶之地开眼界、学本事，或者到我商会下属的各类工匠坊，学些真正有用的、能带回部落兴旺的手艺。将军的部落与我来福，一荣俱荣。”
祁云熙的话，一句句砸在莽格勒心上。
他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指关节泛白。脸上的怒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深思。
眼中的贪婪几乎藏都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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