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的屏障,横亘在祁云熙和所有可能的危险之间。
时间在窒息般的沉默里,一点点被碾碎。
不知道莽格勒到底在想什么。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禁止了一般。
瘫在旁边的格桑喉咙里又挣出几声破碎的、带着血沫子的气音,莽格勒被这声音吸引,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格桑挣扎着用无光的眼睛费力地转动,视线模糊地黏在莽格勒的身上。
那眼神浑浊,像蒙了尘的琉璃珠子,却又能奇异地刺穿一切,里面翻涌着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求,以及对眼前这唯一能救他于水火的人的无言呼唤。
那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命,也是门外那些还熬着、还挣扎着的几千战士的缩影。
莽格勒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那道无声的眼光烫着了。
他巨大的身躯难以察觉地一晃,视线终于从那粒药丸上撕扯开,落在了格桑脸上那张曾经如初生牛犊般悍勇、此刻却扭曲肿胀、只剩下痛苦挣扎的年轻面孔。
就在几天前,这还是个能和他掰腕子的硬汉子。
目光再抬起,撞上的是祁云熙那双清澈到近乎冷酷的眼睛:“这药你有多少?”
“将军要多少,鄙人就能给多少。”祁云熙自信不减。
她有系统,具体的药物分配制作她完全得心应手。也就只有这会儿系统才能真正发挥它本身的作用。
莽格勒的嘴唇像生锈的铁片般艰难地磨蹭着,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摩擦声,仿佛声带已经被怒火和绝望彻底烤干了水分,“北江城这块大饼真是哽吧。”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不但把先辈们丢出去的北疆夺回来了,他甚至还有将倾城一起拿到大蛮的囊中。
他还以为这次拿下两城,他在大蛮的地位就有所上升。
结果呢?填进去多少弟兄,多少血?多少命?才啃下这块硬骨头!明明就只差那一步,就差这短短的一步。
他这些念头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沉闷如野兽负伤时的低吼,从胸腔深处滚了出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祁云熙迎着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下巴反而又微微抬起了半寸。她没有争辩什么苦战、血战。
她只是轻轻掂了一下托着药丸的手腕,那粒乌黑圆润的小东西在她白皙的掌心滚动了一下,折射出一点幽暗的光。
“饼再大,”她的声音不大,却脆得像冰棱,精准地扎进莽格勒混乱的思维里,“也得有活人…才吃得下去。将军。死人是不会守城的。”
莽格勒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腮帮子那块硬邦邦的咬肌瞬间绷紧。
祁云熙毫不避让地继续开口,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地敲打在在场每一个紧绷的心弦上:
“将军,您想清楚。北疆城,是大离几代皇帝心尖上的钉子?不,”她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它是北境咽喉上一道剜不掉的老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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