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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重生之平凡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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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贾赦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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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万籁俱寂。窗外,不知何时,那纷扬了半日的雪花已然停歇。一轮清冷的冬月挣脱了云层的束缚,高悬于墨蓝色的天幕之上,将其皎洁的、水银般的辉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雪后的大地上。整个荣国府被覆盖在一片柔软而厚实的洁白之下,屋檐、树梢、庭院中的石径,都失去了原本的棱角,变得圆润而静谧。月光与雪光交相辉映,透过那层薄薄的明角窗纸,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朦胧而通透,恍若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几分清寒与安宁。

东院正房内,地龙烧了一整日,余温尚未散尽,暖意融融地包裹着每一寸空气,与外间的严寒形成了温柔的对抗。烛台上的几支儿臂粗的红烛已换过一轮,新燃的烛火跳跃着,稳定而明亮,将室内精致的陈设——那多宝格上的古玩玉器、墙上挂着的淡墨山水画、炕上铺着的富贵牡丹绒毯——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晕,驱散了月色的清冷。丫鬟婆子们早已被打发下去歇息,只有值夜的大丫鬟秋桐在外间的暖阁里守着,偶尔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整理茶具或拨弄炭火的窸窣声响,更反衬出内室的深静。

贾赦早已洗漱完毕,褪去了白日见客的正式袍服,只穿着一身松江三梭布制成的柔软寝衣,外头随意披了件玄色宁绸面、内絮薄棉的宽松袍子,并未系带,就那么闲适地斜倚在临窗大炕的锦绣引枕上。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寸许高的和田白玉鼻烟壶,玉质温润如凝脂,雕刻着渔樵耕读的图案,是他往日心爱之物之一。然而此刻,他并未打开壶盖嗅闻那提神的烟草,只是用指尖反复感受着那光滑微凉的触感,目光却有些悠远地投向窗外那片被月光雪色浸染得异常明亮的庭院,神情不似平日就寝前的慵懒迷糊,反倒带着一种异常的清醒与沉淀下来的平静,仿佛白日家宴的热闹欢欣,如同酒液般在他体内缓缓发酵,催生出别样的思绪。

邢悦也卸下了一日的钗环首饰,洗净铅华,穿着一身素雅洁净的月白细棉寝衣,正背对着贾赦,坐在那面梨花木嵌螺钿的梳妆台前。就着台上那盏琉璃灯盏稳定明亮的光线,她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把齿缝细密的黄杨木梳子,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通着长达腰际的乌黑青丝。长发如瀑,披散在她纤弱的脊背和肩头,在烛光下泛着健康而润泽的光晕,衬得她裸露在寝衣外的一小截脖颈愈发显得纤细白皙,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平滑的铜镜中,模糊地映出她低垂的、平静的眉眼,以及身后炕上,贾赦那若有所思的、被光影勾勒出分明轮廓的侧影。

屋内静极了,唯有木梳齿划过丰厚发丝时带来的、规律而细微的“沙沙”声,以及两人几不可闻的清浅呼吸声,交织在这片暖融的空间里。白日家宴的喧闹、推杯换盏的寒暄、琏儿稚嫩的背书声、邢娇天真烂漫的笑语、还有那桌布之下悄然交握、传递着彼此体温与无声默契的瞬间……所有的喧嚣与欢欣,此刻都已如同尘埃般缓缓落定,沉淀出一种宁谧而安详的余韵。那种指尖相触带来的微妙战栗与暖意,似乎并未随着松手而完全消散,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彼此的感知里,无形中消弭了某些距离感,使得这深夜独处时的静谧,并不显得生疏或尴尬,反而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照不宣的亲近。

时间在这片静默中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更久,贾赦忽然从喉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自嘲和感慨的“呵”声,这声音打破了满室的沉寂,却也并不显得突兀。他依旧望着窗外那片琼瑶世界,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类似酒后微醺般的、松弛而真实的感慨,像是在对邢悦说,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梳理着内心翻涌的思绪:

“说起来……夫人或许不信,也觉得为夫这话矫情。”他顿了顿,浓黑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在搜寻着合适的词语,又像是彻底沉浸在了对自己过往的回望之中,“为夫年少时,仗着祖辈的荫庇,也曾是京城里数得上的纨绔。鲜衣怒马,驰骋街市,结交些……嗯,三教九流的朋友,只觉得在外头呼朋引伴,走马章台,听那些靡靡之音,饮那些号称千金不换的美酒,看旁人或羡慕或畏惧的眼神,那才是快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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