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一旁侍立的锦溪：
“你让人带走了苏烟？”
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吓得锦溪一个激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没有您的吩咐我哪敢擅自做主！”
厉承渊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困惑，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住翻涌的思绪，“查！”
“是！马上去办！”锦溪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
————
车厢内，苏烟低垂着头，心绪翻涌，不敢迎视宝叔关切的视线。
宝叔静静地端详了她片刻，才轻声开口：
“这些年，我一直暗中留意你的事。当初你嫁入温家，我还松了口气。没想到，表面光鲜的礼仪之家，背地里竟如此待你。离婚闹出的风波我早已知晓……小姐，这几年，苦了你了。”
苏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宝叔，您都知道？”
宝叔慈爱地笑了：“当然。你和少爷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怎能不牵挂？”
怪不得昨天她说要上门量房，今天宝叔就亲自来了。
原来她的动向，从未离开过这位老人的视线。
一股难言的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苏烟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宝叔……昨天您就听出我了，对吗？”
“是啊，”宝叔重重一叹，声音悠远，“自从你离开厉宅，我一直在等，等你有一天会回来找我。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苏烟眼中划过震惊：“宝叔……您……不怪我妈妈？”
宝叔缓缓摇头，眼底盛满对往事的怅惘：“当年老爷和你母亲的事，我最清楚不过。可怜两个人，一个守着君子之诺，一个恪守人妻本分，结果……双双被污名裹挟，落得那般境地。”
苏烟浑身剧震。
她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她坚信母亲与厉父的清白。
原来宝叔心知肚明，只是过去从未表露。
她激动地抓住宝叔的手，泪水决堤般涌出：“宝叔，原来您全都知道……”
宝叔用力点头，这位内敛的老人此刻也红了眼眶：
“大夫人走得冤枉，你妈妈也含恨而终，老爷中风更是煎熬……还有少爷和你，人生尽毁。唉，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可惜，我只是个管家，纵使知晓真相，也无力回天……”
苏烟紧紧抓着宝叔的手，指尖忽然触到异样。
她猛地低头一看。
宝叔的右手上，赫然少了三根手指！
被人生生截断的痕迹，狰狞又刺目！
心脏如遭重击，苏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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