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虚圆满的敏锐感知，以及多次穿越对不同宇宙法则的宏观视角，隐隐察觉到，这笼罩昆仑的“天道”，虽浩瀚威严，却似乎过于“刻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数”意味。
仿佛万物运转，早已被一条无形的线所牵引，所谓努力、变数，皆在既定框架之内。
这与他在其他世界感悟到的、那种更具包容性、更多可能性的“大道”有所不同。
此界天道，更像是一个精密但缺乏弹性的程序。
而这“定数”，似乎正与那高悬的“封神榜”息息相关。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但这‘天’，究竟是谁定之天？这‘数’，又是谁划之数？”张林道心深处，泛起一丝涟漪。
他想起通天教主截取一线生机的“截教”理念，虽看似逆天，却未必没有道理。
这一丝疑虑，并未动摇他的道基，反而让他的道心更加通透，不迷信权威，只尊真理。
他体内的一元洞天，似乎也感应到宿主这种“独立思索”、“不滞于物”的心境，那中央的混沌区域微微扩张。
散发出一种包容万有、演化无穷的意蕴，与外界那略显僵化的天道规则形成了微妙的对峙与平衡。
就在张林沉浸于道悟之中时，忽感一道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神念扫过昆仑山外围，在他所在的谷地略微停留了一瞬。
那神念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许与探究之意，仿佛在说：“有趣的海外修士，道基竟如此奇特，不类此界任何一脉。”
张林心中一凛，知道可能引起了某位大能的注意，或许是讲道的金仙，甚至是……
他不敢深思，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心神完全沉入体内洞天，模拟出与周围山石草木无异的自然状态。
那神念并未久留，轻轻掠过便收了回去。
张林松了口气，知道暂时无事。
此番昆仑听道，收获巨大，但也让他对此界的天道本质产生了更深的思考。
炼神还虚已至圆满，前路已然明朗，那便是跳出这方天地的具体法则框架，去追寻那更本源的“虚寂大道”，是为“炼虚合道”。
而欲要合道，继续留在昆仑这等天道规则显化极其强烈之地，反而可能受到束缚。
他需要去往一个规则相对模糊、或者说更具“可能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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