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更是为后续那可能更加隐秘和残酷的“犁庭扫穴”计划,创造条件,筛选目标。
朱高燧面色不变,平静地领命:“臣弟明白。定不负二哥所托,稳住后方,驱狼吞虎。”
朱高煦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诸将,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战鼓擂响:“都听清楚了?!兵贵神速!三日之内,完成所有集结调配!三日后,西路军誓师出征!此战,关乎国朝海疆百年安宁,关乎吾等之功名利禄!望诸君奋勇向前,用倭寇之血,染红我大明战旗!”
“大明万胜!汉王千岁!”帐内众将热血沸腾,齐声呐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
誓师大会在壹岐岛主港口举行。八万明军主力,加上两万由大友宗麟率领、装备混杂、神情各异的倭军仆从,浩浩荡荡,列阵于海滩之上。
明军阵营,泾渭分明。主体部分是汉王朱高煦带来的传统明军,他们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旌旗蔽日,虽然也透着一股百战精锐的彪悍之气,但队形排列和士兵神态,仍带有这个时代军队普遍存在的、些许的松散和个体差异。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位于阵列最右侧、人数约五千、如同蓝色礁石般岿然不动的一支军队——他们正是被安排保护汉王前来、原属天津卫新军的特遣队以及部分加强过来的海军陆战营。
这五千人,清一色的深靛蓝立领军服,笔挺如刀裁。头上是挺括的圆顶军帽,帽檐下的目光冷静而专注,没有丝毫大战前的躁动或恐惧。他们排成的队列,横看、竖看、斜看,都是一条条笔直的线,人与人之间的间隔仿佛用尺子量过。他们持枪站立,如同五千尊沉默的雕塑,只有海风吹动他们军服下摆时,才带来一丝动态。
与他们身旁那些虽然同样精锐、但难免有些交头接耳、调整站姿的传统明军相比,这支蓝色军队展现出一种近乎恐怖的纪律性和整体性。他们不需要军官声嘶力竭地整顿队形,不需要呵斥维持安静,那种严明的军纪,仿佛已经融入了他们的骨髓,成为了呼吸般的本能。
站在点将台上的朱高煦、张辅、朱能等人,目光扫过这支蓝色军队时,都不由自主地停留了片刻。张辅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叹,朱能则是咧了咧嘴,低声对张辅道:“老张,看见没?晟王殿下练出来的兵,真他娘的……邪性!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站在朱高燧身后的朱瞻基,更是看得心潮澎湃,小拳头紧紧握着,这就是四叔的军队!这就是未来大明军队应该有的样子!
而更受震撼的,是站在仆从军前列的“九州探题”大友宗麟及其家臣团。他们看着那支蓝色的明军,感受着那股沉默却磅礴的气势,再对比一下自己身后这群虽然也算精锐、但队形松散、眼神中充满了对战争渴望却也夹杂着对明军恐惧的倭军,一种难以言喻的差距感和敬畏感,油然而生。
“那就是……天朝晟王殿下的军队吗?”大友宗麟身边一个年轻家臣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简直……不像凡人军队……”
大友宗麟脸色凝重,缓缓点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如此军容,如此纪律……大明之强,远超想象。与之合作,或许是我大友家唯一的生路……但也需万分小心啊。”
誓师完毕,号炮连天!庞大的舰队载着西征大军,扬帆起航,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九州南部扑去。而赵王朱高燧,则站在壹岐岛的码头上,目送着舰队消失在视野中,他的眼神平静,但袖中的手,却微微握紧。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更加复杂和黑暗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朱高煦的西征之路,正如其决策般,迅疾如雷,猛烈如火。
大军在肥前国登陆后,几乎未作停留,便兵分数路,如同数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向萨摩岛津家的势力范围。
张辅率领的左路军,以传统明军精锐为先锋,仆从倭军为辅,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他们利用明军强大的攻城能力和严整的军阵,逐一拔除岛津家设置在边境地区的砦、城、关隘。战斗激烈而残酷,岛津武士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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