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盘算。
早在离京之前,甚至更早,在目睹了天津卫日新月异的变化,在隐约察觉到晟王朱高晟那深不可测的潜力与陛下对其越来越明显的倚重后,张辅这位以智谋和审时度势着称的英国公,内心深处就已经开始权衡。他出身将门,但与那些根深蒂固的旧勋贵不同,他更看重实际的力量与未来的趋势。
此次东行,亲眼见到这支新军的恐怖实力,以及汉王口中对晟王几乎无条件的推崇,更加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大明的未来,很可能不在守成的东宫,也不在勇悍却略显莽撞的汉王,而在那位看似低调、却已然在悄无声息间重塑了大明武备与财政根基的晟王殿下!
“朱能老了,更多是想着恪守臣节,维护现有的秩序。”张辅在心中暗忖,“但他看不清,或者说不愿看清,时代已经变了。由晟王殿下引领的这股力量,如同这眼前的钢铁巨舰,是任何旧有的帆船都无法阻挡的洪流。顺之者昌,逆之者……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且恐怕皇帝陛下也早早的心有所变了,结合在应天府所听到的流言蜚语”
他想起了离京前,晟王曾通过隐秘渠道,给予他的一些关于海上作战和后勤保障的“建议”,那些建议在当时看来只是些奇思妙想,但结合今日所见,方知其中蕴含的深意与先见之明。这更让他确信,晟王对其此行,乃至对这支东征军,都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关注与影响力。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张辅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像朱能一样,仅仅做一个忠实的“记录者”和“预警者”。他需要在向皇帝表明忠诚的同时,也向那位未来的潜龙,递上自己的投名状。
于是,在两人共同草拟了给永乐皇帝朱棣的联名密奏后,张辅以需要单独补充一些关于倭国风土人情的细节为由,表示要再写一封私人奏报。朱能不疑有他,毕竟张辅心思缜密,多做些准备也是常情。
待朱能离开后,张辅重新铺开一张质地稍异、带有暗纹的宣纸。这纸,看似普通,实则来自天津卫的工坊,有其特殊的辨识方式。他提起笔,凝神静气,开始书写。这封信,并非给皇帝,而是给他认定的未来之主——晟王朱高晟。
信的抬头,他恭敬地写道:“臣张辅,恭请晟王殿下金安……”
在信中,他首先以极其恭敬和赞叹的语气,详细描述了抵达壹岐岛后的见闻,其内容比给皇帝的奏报更加细致,尤其是对新式装备的性能、军队的组织模式、士兵的精神面貌不吝赞美之词。
“……殿下所创之新军,实乃天兵下凡,非世间凡俗之师可比。‘定远’、‘镇远’,巍如山岳,炮火之威,鬼神皆惊;士卒所用之火铳,迅捷精准,刺刀森然,远近皆宜;营垒之整肃,医护之周全,更为臣生平仅见。汉王殿下统御得法,将士用命,东征之役,凯旋可期,此皆仰赖殿下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奠定胜基之故也!臣每思及殿下之深谋远虑,匠心独运,便感佩万分,五体投地!”
他极力强调了这一切成就的根源,在于朱高晟的“运筹帷幄”和“匠心独运”,将汉王的战功,巧妙地归结于晟王打下的基础。
接着,他的笔锋开始转向,带着一种看似忧国忧民、实则意有所指的谨慎:
“……然,臣观此虎贲之师,爪牙锋利,亦不免心生些许隐忧。军中将士,于汉王殿下之令固然凛遵,然言谈之间,于殿下您之感恩爱戴,尤甚一层。此虽足见殿下仁德广布,深得军心,然……恐亦招致不必要的猜忌。尤以京中某些不明就里、或心怀叵测之辈,若以此为由,构陷殿下与汉王,离间天家骨肉,则非社稷之福,亦非臣等所愿见也。”
他点出了军心更倾向于晟王的事实,并暗示这可能引来朝中对晟王和汉王的猜忌与攻击,将自己放在了为晟王考虑、担忧其遭受不公的立场上。
然后,他笔触更加隐晦,却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与抉择:
“臣本愚钝,唯知忠君爱国。然自见识天津新貌,再睹此海外雄师,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殿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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