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茂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望不到边的桃林铺展在山坡上,沉甸甸的桃子挂满枝头,粉中透红,像无数个小灯笼。更妙的是,此刻竟有晚开的桃花簌簌飘落,沾在草叶上、石头上,真如小花说的那样,像铺了层粉雪。
“哇……”小花从凌恒掌心探出头,花瓣都看直了,“比想象中好看一万倍!”它挣脱凌恒的手,飘到一棵桃树旁,花瓣轻轻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像接住了一片粉色的云。
墨渊早已窜到桃林深处,抱着棵粗壮的桃树晃了晃,顿时有无数桃子“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闷响。“快来捡!这棵树的果子最甜!”
凌恒走过去,弯腰捡起一个,擦了擦上面的绒毛,咬了一口——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甜得带着点蜜香,果肉细腻得像奶油。“确实不错。”
“那是,我选的能差?”墨渊得意地抛着桃子,忽然“哎哟”一声,原来被个熟透的桃子砸中了脑袋,他捡起桃子瞪了一眼,“敢砸我?看我不把你吃了!”说着就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汁水。
小花在桃林间飘来飘去,每遇到一片好看的桃花,就停下来转个圈,花瓣上沾了不少粉色的花瓣,像穿了件花衣裳。“凌恒,你看!这朵桃花跟我身上的颜色好像!”它指着一朵粉中带金的桃花喊道。
凌恒走过去,果然见那桃花的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与小花花瓣上的金色纹路如出一辙。“确实像。”他伸手摘下那朵桃花,轻轻放在小花旁边,“算给你找了个伴。”
小花高兴地用花瓣碰了碰那朵桃花,忽然发现桃树下的落叶里藏着些小小的脚印,像是什么小动物留下的。“这是谁的脚印?”
“看大小,像是‘粉绒鼠’。”墨渊凑过来看了看,“这小东西专吃桃胶,藏在树洞里,机灵得很。”他忽然压低声音,“咱们小声点,说不定能抓到一只。”
三人一花蹑手蹑脚地在桃林里搜寻,粉绒鼠没找到,却在一棵老桃树的树洞里发现了个小小的草窝,窝里铺着柔软的桃绒,还有几颗咬了一半的桃核。
“看来是个小馋鬼的家。”小花的花瓣轻轻碰了碰草窝,忽然从里面滚出一颗亮晶晶的珠子,像是用桃胶凝结成的,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是‘桃凝珠’。”凌恒捡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据说能安神,比刚才的缠心藤果子还管用。”他把珠子放在草窝里,“还是留给它吧,说不定是攒着玩的。”
小花点点头,又往草窝里放了片新鲜的桃花:“给它当礼物。”
正说着,树顶上传来“吱吱”的叫声,一只浑身毛茸茸的粉色小老鼠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嘴里还叼着块桃胶。见他们没动草窝,才犹豫着跳下来,飞快地把桃凝珠和桃花拖回窝里,然后又探出头,对着他们“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
“你看,我说它机灵吧。”墨渊笑着挥手,“去吧去吧,我们不抢你的宝贝。”
粉绒鼠钻进树洞,没了动静。桃林里又恢复了宁静,只有桃花飘落的簌簌声,和远处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凌恒靠在老桃树上,看着小花和墨渊在不远处追逐飘落的桃花,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慢,却很满。
墨渊不知从哪儿摘了根长长的桃枝,上面还挂着几朵桃花,他举着桃枝追小花:“小不点,给你戴个花环!”
小花笑着躲闪,花瓣上的桃花落了又沾上新的,像个不停旋转的小粉球。“才不要!你的花环肯定扎人!”
“怎么会?”墨渊停下脚步,认真地用桃花编了个小小的花环,递到小花面前,“你看,多好看。”
花环上的桃花还带着露珠,衬得小花的粉色花瓣愈发娇嫩。小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墨渊把花环戴在了茎秆上,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凌恒和墨渊异口同声。
夕阳西下时,桃林被染成了暖红色,飘落的桃花像带着金边。墨渊捡了满满一兜桃子,凌恒则用草绳编了个小篮子,把小花放在里面,挂在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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