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老家的书桌前,台灯暖黄的光落在摊开的《田野上的星光》手稿上,笔尖悬在 “老磨坊的科技对话” 章节标题旁,迟迟落不下去。稿纸旁堆着她收集的素材:张磨坊主手绘的石磨结构图、李婶编的迷你麦秆传感器套、还有陆知衍上周发的 “绿源农场模型使用日志”,可这些带着乡村温度的物件,此刻却没能帮她解开 “如何让科技自然融入乡村生活” 的困局。
“又卡壳了?” 妈妈端着一碗热红枣茶走进来,轻轻放在书桌角,“刚才路过你房间,看你对着稿纸发呆快一小时了,是不是写累了?” 苏晚星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把笔搁在稿纸上,看着手稿上画满修改痕迹的段落 —— 她想写主角小林教老磨坊主用模型算麦子磨粉率,可反复修改了三次,都觉得 “小林像在背说明书”,少了乡村人物该有的烟火气。
“就是觉得不真实,” 苏晚星接过红枣茶,指尖传来的暖意却没驱散心里的迷茫,“老磨坊主一辈子靠经验磨面,怎么会突然愿意听一个年轻人讲模型?我写不出他的犹豫和转变,总觉得情节太生硬。” 妈妈坐在她身边,翻了翻手稿,指着 “石磨与传感器” 的简笔画:“你不如再去跟张磨坊主聊聊?上次他跟你说‘老法子没错,但能省劲的新东西也该试试’,这不就是你要的转变嘛。”
这句话像颗石子,砸开了苏晚星的思路。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帆布包和录音笔 —— 帆布包上还别着陆知衍送的恒温杯,杯身印着两人在 b 大樱花大道的合照。“我去磨坊找张叔!” 她匆匆跟妈妈道别,踩着暮色往村西头走,路上还特意绕去村北的麦田,想看看傍晚农户收工的场景,或许能为章节结尾添些生活细节。
老磨坊的木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伴着石磨转动的低沉声响。苏晚星轻轻推开门,看到张磨坊主正蹲在地上,用布擦拭石磨边缘的麦麸,旁边放着一个崭新的传感器 —— 是上次陆知衍来村里推广时,送给磨坊主测试 “麦子含水率” 的。“张叔,您还在用这个?” 苏晚星走过去,指着传感器问。
张磨坊主直起身,笑着把传感器拿起来:“咋不用?上次测的麦子含水率 13%,磨出来的粉又细又匀,比俺凭手感摸的还准。就是这玩意儿操作太复杂,俺记不住那些按钮。” 他顿了顿,指着石磨上的刻痕:“俺们老辈人磨面,看石磨转多少圈、听磨声变没变,就知道麦子磨得好不好。这新东西是好,可俺总怕用不好,糟蹋了麦子。”
苏晚星赶紧按下录音笔,张磨坊主的话像股清流,冲散了她之前的困惑。她坐在磨坊的木凳上,跟张叔聊起 “要是有年轻人来教他用模型”,老人会怎么应对。“俺肯定会问‘这玩意儿要花多少钱’‘学不会咋办’,” 张磨坊主掰着手指头数,“要是他能像你一样,跟俺说‘这模型就像帮俺看麦子的老伙计’,俺说不定就愿意学了。”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漫过村头的麦田。苏晚星趴在书桌上,重新修改 “老磨坊的科技对话” 章节。她写下 “小林蹲在石磨旁,没急着讲模型参数,而是先帮张磨坊主扫掉石磨上的麦麸”,又加入 “小林拿出手机,给张叔看绿源农场李大爷用模型省水的视频”—— 这些细节都来自陆知衍之前跟她分享的农场故事,此刻写进稿纸,竟格外自然。
可写到 “张磨坊主第一次按模型按钮” 时,她又停住了 —— 不知道模型显示 “麦粒含水率 12.5%” 时,该配怎样的乡村语言解释。她拿起手机,想给陆知衍发消息,又想起北京现在是晚上九点,他可能还在会议中心整理子课题资料。犹豫间,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陆知衍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刚忙完子课题的细化方案,” 屏幕里,陆知衍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背景是摊开的会议资料,资料旁放着苏晚星编的麦秆书签,“看你朋友圈没更新今天的创作动态,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苏晚星把手机架在书桌上,对着手稿镜头:“我写老磨坊主用模型,不知道怎么把‘含水率’说得接地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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