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眼”观测站的生活,在《新火宪章》的起草与内部完善工作中,显得规律而忙碌。然而,这份专注于未来的平静,很快便被来自过去、来自那场惨胜战场深处的回响所打破。
这一日,林晚秋正在档案馆的附属工坊内,带领团队对几件从观星殿基地残骸中回收的、结构奇特的灵能构件进行解析。这些构件大多损毁严重,灵纹断裂,能量回路焦黑,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骨骸。
“主任,您看这个。”一名年轻的灵工士捧着一个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布满细微裂纹的八面体晶体走了过来,“它在能量刺激下,偶尔会泄露出极其微弱的、结构化的信息波动,与其他残骸的混沌噪音不同。”
林晚秋接过那枚晶体。它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神识探入,只感到一片死寂。但当她调集一丝精纯的“新火”灵能,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一道细微的裂纹时,异变发生了。
“滋啦——”
一声轻微的、仿佛电流穿过腐朽金属的声音响起。那黝黑的晶体内部,骤然亮起几道极其短暂、断断续续的幽蓝色光丝。与此同时,一段破碎不堪、夹杂着大量噪音的信息流,强行冲入了林晚秋的识海!
那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更基础的、直接承载意念的信息编码,冰冷、机械,不带丝毫情感:
“……逻辑核心……受到未知……高维信息……污染……协议冲突……”
“……定义:目标文明……发展偏向……创造性……不可控变量……超出‘熵增静默’容忍阈值……”
“……申请启动……‘校准’程序……驳回……警告:检测到底层规则……被……改写……”
“……‘归墟之主’……指令更新……‘校准者’单位……观星殿……效能评估……低于预期……”
“……执行最终预案……清除‘污染源’……启动……‘清道夫’协议……”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那枚八面体晶体上的幽蓝光丝瞬间熄灭,裂纹处冒出一缕青烟,彻底化作了凡物。
林晚秋脸色微白,猛地松开手,晶体掉落在地,摔成几瓣。她按住微微刺痛的额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凝重。
“立刻通知韩师兄、柳师姐和玄枢长老!”她声音急促地对身旁的助手说道,“最高机密!”
片刻之后,核心四人再次齐聚于静室。林晚秋将自己接收到的破碎信息,毫无保留地复述出来,并展示了那枚已经彻底毁坏的晶体。
静室内一片死寂。
“‘归墟之主’……‘校准者’……‘熵增静默’……‘清道夫’协议……”韩铸低声重复着这些冰冷的词语,每一个词都仿佛带着来自宇宙深寒的恶意。“观星殿……竟然只是一个‘校准者’?它背后,还有一个所谓的‘归墟之主’?”
柳依依秀眉紧蹙:“‘熵增静默’……听起来,像是一种宇宙的……自然状态?或者说是某种被期望的终极状态?而创造性文明,被视为需要被‘校准’甚至‘清除’的‘污染源’?”
玄枢长老的脸色最为难看,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和后怕的光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直以来的推演,方向是对的,但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猛地看向众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诸位,我们之前的认知可能完全错了!‘寂灭之劫’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周期性的灾难,也不是观星殿追求的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很可能是这个宇宙某种基础的、倾向于‘热寂’的底层法则体现!而‘归墟之主’,或许是这个法则的维护者,或者……就是法则本身某种意义上的意志体现!观星殿这样的‘校准者’,是其派来清除宇宙中过于‘活跃’、过于‘有序’——也就是我们这样的创造性文明的工具!”
“而我们,傅阁主点燃的‘新火’,我们所走的创造之路,在祂们看来,就是偏离‘静默’轨道的‘污染’!是必须被清除的‘变量’!”林晚秋接话,声音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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