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谢依水看着户外月色也是能无条件换算时间了,掐指不过十一点半,这算什么夜深。
早些年她熬穿长夜都不是个事儿。
小碗汤面下肚,谢依水不困,她就是到后面有点精神不济,但现在肚子里有食物,她已经彻底缓过来了。
量今朝察言观色一流,“那就早点问完,早点结束吧。”不用谢依水多说,他自己就能驳斥自己的发言。
时隔大半日,当谢邀再度看到这位女郎的时候,他只能像只鹌鹑一样倾身俯首,尊其为上。
谢邀表面活泼,其实内心比谁都更看得懂形式。
“扈大人安好,嗯,这位大人也安好。”谢依水坐主座,谁官职高些一目了然。
云行让人桌面上的碗筷收下去,同时站在一侧给二人斟茶。女郎让谢郎君也就坐,她顺势也给对方倒了一盏。
暖气蒸腾,余烟袅袅。
谢邀目不旁视,盯着缭绕的薄烟发呆。
量今朝率先发问,“谢郎君说自己是在县学同窗口中听到此事,不知是哪位同窗?”司有颜的好大儿以前也是县学的学生,但常年驻守县学,占着茅坑不拉屎,司有颜估计也觉得难看,后头就没让他家耀祖去了。
是的,司有颜的独子名为耀祖,光宗耀祖之意。
谢依水听着这符合刻板印象的名字,眉头不经意的一挑,既是诧异,又仿佛是落定了什么东西。
谢邀和量今朝忙着对话,没人注意到谢依水的异动。
不过注意到了也没什么,大俞但凡有些底蕴的家族也都不轻易给孩子取名耀祖。名字承载着寄愿,过于宏大的主题,一般都是宠溺的前兆。
养儿若溺,离废也不远了。
谢邀没有半点要为同窗隐瞒的意思,那些人能酒后吐真言,难保不是家里有人和司有颜走得近。
说了几个本地大姓的名字出来,量今朝就着余墨认真写下这些名姓。
“方便说说谢郎君是如何调查得知的吗?”量今朝做起事来一板一眼,认真细致,完全不会让人因为他的年龄而轻视他的存在。
说起这个,谢邀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
身子后仰几寸,仿佛在寻找一个安全的空间距离。
“能这么调查,无非走访,无非买卖。”都是基础调查手段,为官者应该都懂的。
谢依水冷眼看去,眼神威压,“节约时间,实话实说,具体内情我不会告知你父亲,这一点你放心。”
熊孩子有熊孩子的顾虑,谢依水做出保证,让他放宽心。
谢邀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位女郎,先前是客人他不好冒昧打量,如今近在眼前,倒是能看得更真切。
坊间对这位女官的说辞不下千百种,可近前一观,他自动就会将那些说辞给打成流言。
气质从容,眉宇冷峻,胸有丘壑,一看就是个要干大事的人。
这样的人,怎会是只知奉迎上意的小人。
得了谢依水的保证,谢邀回首看了看阖上的房门,然后压低音量道:“那两户人家,没死绝的早就搬出了紫台县,寻不到踪影。被灭门的那户,则近远亲共同疏理。”
所以不是无亲友,是怕惹祸上身,都学会了闭嘴。
“受害者这边找不出线索,我就想到了司耀祖会在什么场地碰到这两名女子。”谢邀很懂谈话心理,必要时刻还卖关子。
结果谢依水冷笑一声,他只能认命继续道:“最后我找到了花楼。”
量今朝笔墨之下的痕迹顿了顿,他确认一遍,“花楼?!”
“是的。”
瞥一眼谢依水,谢依水淡定得很,“继续。”
“第一个受害者是在花楼附近卖些脂粉用品的,她支了个小摊,专卖给花楼里的女子,因为每日进账不少,家里人便也没说什么。第二个是楼里的厨娘,就在楼里。”
因为场所的特殊性,这两个受害者身份一曝光之后,便有不少人对她们的行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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