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工业区的废弃炼钢厂早已被藤蔓与灰尘吞噬,锈迹斑斑的钢柱在暮色中投射出扭曲的阴影。林野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代码碎片,那些匿名者留下的乱码经过三小时解码,最终定格成一行坐标与一个符号——坐标指向城西旧炼钢厂,符号则是一枚倾斜的“星轨”。
“这个星轨标记,我爸实验室的旧图纸上见过。”苏荞攥着一枚巴掌大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恰好刻着相同的星轨纹,“小时候他把这钥匙藏在书架顶层,说等我‘足够强大’才能碰。”林野收起手机,目光扫过炼钢厂斑驳的铁门,铁锈下隐约可见“禁区”的喷漆痕迹:“匿名者故意留下线索,要么是引我们入局,要么是……需要我们阻止什么。”
推开铁门的瞬间,金属摩擦声刺破寂静。仓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地面铺着厚重的防滑钢板,四周散落着废弃的仪器零件,正中央的混凝土基座上,嵌着一个半露的金属箱。苏荞快步上前,将黄铜钥匙嵌入基座侧面的凹槽,顺时针旋转三周。“咔哒——咔哒——”机械解锁的声响从地底传来,钢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通体漆黑的金属箱,箱盖中央的星轨标记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光。
“就是它。”林野刚伸手触碰箱盖,头顶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三架黑色无人机破顶而入,机翼下的激光发射器瞬间亮起红光,锁定二人。“清道夫!”苏荞反应极快,拽着林野扑到金属箱后,同时按下箱侧的红色按钮。刹那间,仓库四周的墙体弹出数十个微型脉冲发射器,淡蓝色的能量屏障骤然展开,无人机的激光击中屏障,炸开一团团白色电火花,刺鼻的臭烟味弥漫开来。
“电磁防御网只能撑十分钟。”苏荞紧咬下唇,指尖划过金属箱的密码锁,“我爸说这是应对‘失控者’的最后防线,密码提示是‘荞荞的第一颗乳牙’。”林野余光瞥见无人机正在调整角度,屏障边缘已出现细微裂痕,当即催促:“快想!”“!”苏荞脱口而出——那是她换牙的日子,父亲当年特意在日历上画了颗星星。
密码输入的瞬间,金属箱发出轻微的嗡鸣,箱盖自动弹开。里面没有复杂的仪器,只有一台巴掌大的复古通讯器,机身同样刻着星轨纹,屏幕上覆盖着一层薄尘。林野拿起通讯器擦拭干净,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微弱的星蓝色光芒,随即跳动出一段预录影像。
苏振海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头发比记忆中苍白许多,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疲惫,眼神却异常凝重:“荞荞,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影像,说明火种计划已经彻底失控。二十年前,我和‘老鬼’共同主导火种计划,初衷是通过基因优化培育新人类,抵御环境崩溃带来的危机。但他偏执地认为,新人类需要绝对控制才能避免重蹈旧人类的覆辙,偷偷篡改了核心代码,在所有新人类的芯片中植入了‘强制指令’。”
影像顿了顿,苏振海的声音带上一丝苦涩:“我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能销毁主数据,将安全信号嵌入这台通讯器——它能解锁城西旧卫星站的主终端最高权限,也能唤醒被强制指令操控的新人类。老鬼当年叛逃时带走了半份核心代码,匿名者应该是他的学徒,或是……被他抛弃的实验体,他留下线索,是想借你们的手毁掉老鬼的控制体系。”
“振海,你还是这么天真。”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突然打断影像,通讯器的屏幕瞬间被雪花点覆盖,随即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影,“你以为藏起安全信号,就能阻止我?”匿名者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扩散开来,仓库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地面甚至微微震动。
林野冲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望去,数十个身着统一灰色工装的人正围拢过来——他们眼神空洞,面色苍白,太阳穴上都嵌着一枚银色芯片,正是火种计划培育的“新人类”。“他们被激活了强制指令,目标是毁掉通讯器。”苏荞抓起金属箱旁的定向干扰器,这是父亲留下的备用武器,“我来牵制他们,你带着通讯器去卫星站!”
“不行,清道夫还在外面。”林野刚说完,仓库的铁门就被猛地撞开,五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清道夫闯了进来,脸上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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