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就成了旱骨桩。这东西认地,你挖断了它的根,它就会找你‘填坑’——用你的命,补它被挖断的气。”
李茂听得浑身发冷,他想起昨天挖着骨头时渗出的黑水,想起井水突然变浑,还有这骨头自己“跑”回来的怪事,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那……那咋办?我把它扔了行不行?”
“扔?你扔到哪,它都能自己回来。”刘老汉摇了摇头,拐杖戳在地上发出“笃笃”声,“这东西记仇,你动了它,它就盯上你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把它好好埋回去,再烧些纸钱香烛,求它饶了你。”
李茂心里又怕又气,他不想信这些封建迷信,可眼前的怪事却由不得他不信。他咬了咬牙,弯腰捡起那截骨头,狠狠地扔到远处的土沟里:“我就不信这个邪!什么旱骨桩,我看就是块破骨头!”
刘老汉见他不听劝,叹了口气,摇着头往家走:“你这娃,性子太犟。旱骨桩的厉害,我小时候见过——那时候有户人家挖地基,挖着了旱骨桩,没几天,家里的男人就掉井里淹死了,尸体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那截骨头。你……好自为之吧。”
刘老汉的话像块石头,砸在李茂的心上。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土沟里的骨头,心里乱糟糟的。回到家,媳妇见他脸色难看,又哭了起来:“咱别挖了,咱搬走吧,我实在怕……”
“搬?往哪搬?”李茂坐在炕沿上,双手抓着头发,“咱就这一间土房,搬走了,咱娘仨住哪?”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没了底气,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到了夜里,李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媳妇已经睡熟了,呼吸匀匀的,可他却觉得心里发慌,总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没听见啥,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可刚要睡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沙沙”的响动,像是有人用手在刨土,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李茂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清醒了。他悄悄摸下床,从门后抄起铁锹,轻轻拉开房门,往院子里看。月光很亮,把院子照得像蒙了层霜,连土粒的影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他顺着“沙沙”声往院西头看,这一看,吓得他魂都快飞了——
井边的土正在自己往上涨!昨天他挖的井,已经有近一丈深了,可现在,井底的土正像活过来似的,一点点往上冒,边缘的土粒还在“簌簌”往下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推着土走。没一会儿,昨天挖下去的半米深,就被新土填得满满当当,连个坑的痕迹都快没了。而那截他扔到土沟里的青灰骨头,正端端地竖在井中央,骨头上的红布在月光下飘着,像个招魂的幡,风一吹,红布还会轻轻蹭着骨头,发出“窸窣”的响。
李茂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风裹着土腥气往他脖子里灌,他觉得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他盯着那截骨头,突然觉得,骨头的断面处像是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那青灰色的表面泛着冷光,像是在嘲笑他的倔强。
“谁……谁在那儿?”李茂的声音发颤,他举起铁锹,却不敢往前走一步。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刮过骨头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叹气。
李茂再也撑不住了,转身跑回屋里,死死地关上门,还找了根木棍抵在门后。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院子里的“沙沙”声还在继续,他甚至能听见土粒落在地上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接下来的日子,李茂再也没敢去挖井。井里的水再也没清过,始终浑得像泥浆,水面上还漂着一层油乎乎的东西,闻着让人作呕。更可怕的是,井沿上每天都摆着那截青灰骨头——不管他前一天把骨头扔到多远的地方,第二天一早,骨头总会自己回到井沿上,骨头上的红布像是被露水浸过,颜色越来越鲜艳,甚至能看见红布的纤维里缠着细小的土粒,像是从地下带上来的。
夜里,井里总传来“咕嘟”声,像是有人在底下慢慢喝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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