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详,完善内容,编撰成册,日后逐步授于学子。”
苏婉清郑重接过,只觉手中薄册重若千钧,柔声道:“二少爷开万古之先河,婉清能附骥尾,幸甚至哉。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是夜,苏婉清书房灯火彻夜未熄。她反复研读林牧之的纲要,越读越是心惊,越是敬佩。其中许多观点,如“万物皆可度量”、“力有作用必有反作用”(林牧之简述)等,石破天惊,却又无法反驳。她以自身深厚的学识底蕴,为其增补注释,引经据典(小心避开敏感经义),力求融会贯通,文辞雅驯。
皇甫嵩亦辗转难眠,深夜叩开苏婉清房门,借阅纲要。两人就其中观点,低声讨论,直至天明。皇甫嵩越是探讨,越是肯定此学之价值与危险,心中那份呈报殿下的密信,写得愈发沉重与急切。
......
然而,知识的传播,并非总伴随着光明。
蒙学堂的新奇教学内容,尤其是那看似“离经叛道”的格物之说,很快引起了城内一些守旧士绅和老学究的警惕与不满。
“妖言惑众!体、重之说,古未有之!”
“杠杆滑轮,奇技淫巧,君子不器!”
“诱导童蒙,不读圣贤,专务鄙事,败坏心性!”
...
流言蜚语悄然传播。甚至有人暗中串联,欲联名向州府告状,弹劾林牧之“倡邪说,坏学风”。
这日,县衙一位素有名望的老秀才,竟带着几名士绅,直接堵在了蒙学堂门口,厉声呵斥刚放学的孩童,不准他们再学那些“无父无君”的邪术,引得百姓围观,人心惶惶。
苏婉清出面理论,却被老秀才引经据典,驳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发白。
消息很快报至工坊。
林牧之闻言,面色一冷,即刻带着郑知远赶赴学堂。
见到林牧之到来,那老秀才更是激昂,指着林牧之鼻子骂道:“林牧之!你一介庶子,不通文墨,不敬圣贤,安敢在此妖言惑众,误人子弟?!速速关闭此学堂,向上请罪!”
林牧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王秀才,你口口声声圣贤之道,可知圣贤亦倡‘格物致知’?可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尔等终日空谈性理,可曾造一犁一锄以利农耕?可曾制一弩一箭以御外侮?寒川抗狄,百姓饥寒时,尔等圣贤书在何处?”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锤,砸在老秀才和周围士绅心上!
“你...你强词夺理!”老秀才气得浑身发抖。
“强词夺理?”林牧之冷笑,一指旁边工坊高耸的水力风车,“若无格物之理,此车何以借风之力?若无算术之精,弩机何以百步穿杨?尔等所食之粮,所衣之布,所居之屋,何一非匠作之巧,格物之功?空读死书,于国于民,何益之有?”
他环视围观的百姓,声音提高:“寒川蒙学,教孩童识字明理,算术谋生,格物致用,何错之有?难道要如以往一般,百姓世代目不识丁,任人盘剥,遇灾遇战,只能听天由命吗?!”
一席话,掷地有声,说得百姓纷纷点头,看向老秀才等人的目光充满了不满。
“说得好!”郑知远大喝一声,“寒川要生存,要发展,就需要能做事、懂实务的人才!二少爷兴学,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谁再敢阻挠,便是与寒川百姓为敌!”
老秀才等人见群情汹汹,势单力薄,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经此一闹,蒙学堂的名声反而更响,前来求学的孩童更多。
但林牧之心知,思想的壁垒,远比城墙更难攻克。未来的阻力,绝不会仅止于此。
......
与此同时,城西山涧。黑狼帮残匪头目“独眼狼”正带着几名心腹,鬼鬼祟祟地将几包用油布紧紧包裹、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粉末,埋设在水力工坊引水渠的关键堤坝之下。
“哼!林牧之!任你奸猾似鬼,也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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