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赶在反噬冲击之前。
结果还是和之前那般，只有这几日的画面。
只要往深点，都会是朦胧一片，被团团黑雾遮住...
此时，骨傀的另一半面具悄然碎落了...映出了全脸。
李颜抬眸看了看这张狰狞，没有丝毫血色的白脸，不禁觉得轮廓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待细细比对着记忆里所见过的面孔后，他顿时就想到了一个人......
“是你！？”
些许时间后，李颜出声道。
声音有疑惑，有震惊，有复杂...
他不会认错的，眼前之人是归元道阁的某位长老。
尽管对方已经狼狈成这个样子了......
七百多年前，李颜和他有过论道之缘。
那时的李颜也是才刚刚晋升大乘期不久，而那位长老则是化神中期...
当时的论谈，可是给李颜惊讶到了，因为那时，这名归元道阁的长老仙龄才三百多岁。
可对道...却是有自己独特的理解，能和他这个大乘期侃侃而谈。
算是平分秋色的那种。
归元道阁，主张兼容并蓄，精通数种法术...号称‘万法源始。’
以此长老对道的理解，李颜敢说，千年内，对方必定会登上大乘期。
可现在......
听到李颜说出这句话后，朝向生心中一颤，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开始在内心疯狂蔓延...
宛若唤醒了他最深处的记忆。
他知道是自己的真实身份被认出来了。
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还能被认出...
不愧是至尊的眼力。
惊叹李颜识人能力的同时也有些感慨，数百年过去了，原来还是有人记得他的。
想到这，朝向生努力露出了一个较为牵强且复杂的笑，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笑...
“李宗主...您还是风采依旧啊......”
声音依旧是沙哑难听，可却能听出丝丝羡慕。
他早就认出李颜了。
只是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女儿，怪不得看起来会有点熟悉......
“你怎会成现在这般模样？”李颜疑惑道。
他很难将眼前之人的面貌联想到七百年前那个朝气蓬勃论道的年轻人。
要不是靠着大乘期惊人的记忆力，或许李颜还真的认不出。
闻言，朝向生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清...
三言两语，怎能说得清这数百年的光阴流逝？
又怎能说得清自己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旋即他又出声道：“我现在已不是朝向生了...”
“是代号唤作骨傀...”
“与我这般存在的人在噬骨会中还有许多。”
“祭台，他们想...”
朝向生话未尽，可语言却卡在了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同时身上各处也燃起了幽火，如刚才那般，簌簌消散在虚空上。
他知道是身体里的某种禁忌东西被动触发了，关于会中极大重要的事，是不能被提及的......
一旦有人触及这个禁忌，浑身就会自燃而亡，连神魂也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入轮回。
李颜眸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抬手去掉了威压。
这样起码能让对方死之前好受点。
况且以眼下对方的这种状态也没什么可提防的了。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生机和灵力在不断流逝...可对此李颜也束手无策。
触及了禁忌，这些遭受到的诅咒根本就是不可逆的。
神仙来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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