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环的晨光透过恒基中心的落地窗,在陈文博的办公桌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左边是内地业务的年度报表,红色印章印着“负债率297”
,运营类资产占比一栏用蓝笔标了“1oo”
;右边是一份项目计划书,封面写着“深圳前海商业综合体开提案”
,提案人用加粗字体写着“预计年化收益18”
——这样的高收益项目,放在三年前他或许会心动,但现在,他的指尖只在报表上轻轻划过,目光落在了桌角的紫檀木盒上。
木盒里放着两样东西:一张泛黄的字条,边缘被摩挲得有些起毛,上面“启棠,我赌输了,房子没了,家也没了”
的字迹依旧清晰;另一叠是恒基公益基金的捐赠记录,最新一页贴着一张照片——贵州山区一所刚封顶的小学,孩子们举着“谢谢恒基”
的纸牌,笑容晒得比阳光还亮。
陈文博打开木盒,指尖先触到字条,再拿起捐赠记录,纸张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里,比任何高收益报表都更让他觉得踏实。
“陈总,前海项目的开商还在会议室等,他们说愿意让恒基占股4o,前期投入只需要3o,剩下的可以分期。”
助理敲门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这样的条件在当下的内地楼市里,几乎是“捡漏”
的机会,团队里不少人都劝陈文博考虑。
陈文博合上木盒,把它放进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锁好。
“请他们回吧,就说恒基目前不考虑商业综合体开。”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犹豫,像三年前父亲陈启棠拒绝松江低价地块时那样。
助理点头应下,转身时忍不住问:“陈总,这个项目收益真的很高,我们……”
“收益高,风险更高。”
陈文博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张随身携带的字条复印件,递给助理,“你看这张纸,我爷爷当年的朋友,就是因为贪高收益,在1997年栽了跟头,家都没了。
我们恒基在内地做业务,先要稳,不是要快。”
他指着报表上的负债率,“297,这是我们的安全线,一旦碰了高杠杆的项目,这条线就守不住了,到时候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是能不能保住父辈留下的基业。”
助理接过字条复印件,看着上面的字迹,没再说话。
陈文博想起去年,有个上海的写字楼项目,开商承诺年化收益15,团队里一半人都投了赞成票,他也是这样拿出字条,跟大家一起算风险账:“写字楼空置率一旦过1o,我们的现金流就会断,到时候不仅收益没了,本金都可能套牢。”
最后项目被否决,半年后,那栋写字楼的空置率果然涨到了18,团队里没人再质疑他的谨慎。
处理完工作,陈文博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贵州山区那所小学的校长寄来的信。
他拆开信,里面夹着一张孩子们在临时教室里上课的照片,墙壁上裂着细缝,窗户糊着塑料布。
校长在信里写:“陈总,谢谢您,新学校盖好后,孩子们就不用在漏风的教室里上课了,您要是有空,欢迎来看看孩子们。”
陈文博把照片贴在捐赠记录的扉页,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2o11年,资助贵州毕节恒基希望小学,解决2oo名儿童就学问题。”
写完,他拿出手机,给父亲陈启棠打了个电话——自从父亲退休后,他每个月都会汇报两次内地业务,从负债率到公益进展,从不落下。
“爸,毕节的小学快盖好了,校长寄了信来,说孩子们等着开学。”
陈文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跟谈业务时的沉稳不同,多了几分柔软。
电话那头,陈启棠的声音依旧温和:“好,稳着做就好,不光要守好恒基,也要多做些实在事,这才是我们陈家的本分。”
挂了电话,陈文博看着桌上的字条原件,想起小时候,父亲第一次把字条交给自己时说的话:“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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