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服能拧出水来,膝盖上青一块紫一块,却不敢停下——她怕一停下,就再也没机会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想起撕毁市歌舞团面试通知的那个夜晚:她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里攥着被撕成两半的通知,眼泪砸在上面,晕开了“面试时间”
几个字,后来她又把碎片一点一点粘好,藏在舞蹈服的口袋里,像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旋转的动作越来越快,裙摆划出的弧线越来越大,银亮片在灯光下闪成一片流动的光,像溪流里的碎月光。
她看到前排的评委李老师轻轻点了点头——李老师是她在省舞蹈比赛时的评委,当时李老师说“你的动作里有股韧劲,像野草一样,能在石缝里钻出来”
,现在李老师眼里的笑意,比舞台上的灯光还亮。
台下的掌声开始响起来,从零星的几声,到越来越密,像落在干涸土地上的雨,一点点浇透了她心里的委屈。
跳到高潮部分,苏媚做了一个腾空跃起的动作——她双脚离地时,能感受到风从耳边吹过,像小时候在田野里跑,头被风吹得飘起来;落地时,她稳稳地踮着脚尖,双臂张开,身体向后仰,像一只刚破茧的蝴蝶,终于挣脱了束缚,展开了翅膀。
音乐在这时突然变得明亮,长笛的声音像鸟鸣,飘在整个剧场里,她的动作也跟着轻快起来,每一次踮脚、每一次旋转,都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话:“苏媚,你看,你做到了。”
音乐渐弱时,苏媚慢慢收回动作,最后一个姿势是双手合十,轻轻放在心口,像在感谢所有的坚持——感谢那个没放弃跳舞的自己,感谢家人的支持,感谢李老师的鼓励。
聚光灯慢慢暗下来,台下的掌声却越来越响,还有观众喊着“苏媚!
再来一个!”
,她鞠了三次躬,起身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舞台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带着甜味。
后台的同事们早就等在那里,林晓冲过来抱住她,兴奋地喊“媚姐,你跳得太好啦!
我都看哭了”
,舞美组的张老师递过一条毛巾,笑着说“我就说这舞裙适合你,你看,亮片都跟着你光”
。
李老师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比省赛时更放得开了,你把‘新生’的魂跳出来了——那是你自己的魂,不是别人安排的。”
苏媚擦了擦眼泪,从舞裙口袋里掏出录取通知,展开来看——虽然纸角毛,却依旧清晰。
她走到走廊的窗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媚媚!
我们在电视上看直播了!
你爸刚才一直擦眼泪,说‘我闺女终于站在大舞台上了’!”
“妈,”
苏媚的声音也软下来,看着窗外的夜景——中央歌舞团的招牌亮着暖黄色的灯,像家里的灯一样,“我真的在最大的舞台上跳舞了,就像小时候跟你说的那样。”
爸爸接过电话,语气比平时沉,却藏不住骄傲:“闺女,爸没看错你。
等下次放假,我和你妈去北京,带你吃胡同里的炸酱面,你小时候总说想吃,这次咱们去吃个够。”
挂了电话,苏媚回到化妆间,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封面的本子——这是李老师在省赛时送她的,封面有个小小的舞鞋图案。
她翻开第一页,把演的门票和录取通知轻轻贴在一起:门票上印着“中央歌舞团演《新生》演员:苏媚”
,字迹清晰;录取通知上的烫金大字,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用铅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为自己跳舞,永远不晚。”
写完,她又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像小时候画在作业本上的那样,圆圆的,带着温暖的光。
苏媚合上本子,把它放进化妆包最底层,和那张县文化馆的老照片放在一起。
她把舞裙叠好,仔细抚平裙角的褶皱,放进衣柜里——以后每次演出,她都要带着这份初心,带着录取通知和演门票的温度,跳属于自己的舞。
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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