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打火机。
“苏媚,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他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上次招商会你走了,我找了两个女孩顶班,可她们跳得太僵,张科长喝多了还说‘没苏媚跳得有味道’。”
苏媚低着头,攥着口袋里的银行卡,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壳里:“林总,我以后不会再犯脾气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就对了。”
林晟把打火机扔在桌上,“下周的招商会,你带那两个女孩练《开门红》,要喜庆,别搞你以前那些‘仙女舞’,领导不爱看。
还有,会后陪酒别再躲,张科长喜欢你敬酒的样子。”
苏媚点点头,捏着舞蹈服的指尖紧了紧,丝质的布料滑过指缝,像抓不住的暖。
她走出办公室,去艺术团的后台——后台乱糟糟的,地上堆着皱巴巴的演出服,有件金色亮片裙掉了半排钻,镜子上的划痕是上次林晟脾气摔杯子划的,边缘还沾着干了的咖啡渍。
两个年轻女孩正在练舞,一个穿粉色舞裙,一个穿黄色舞裙,小琪的膝盖总对不上节拍,黄裙女孩的手老忘了抬到胸口,两人盯着地板,脚尖蹭着满是灰尘的地胶,像怕踩脏了刚买的白鞋。
“苏媚姐,你终于回来了!”
小琪跑过来,脸上带着委屈,“林总让我们练《开门红》,可我们都不会扭腰,你教教我们吧。”
苏媚看着她们,想起自己刚进艺术团的时候,也是这样,扎着高马尾,以为能跳《天鹅湖》,结果第一次演出,就是穿着暴露的舞裙给领导伴舞。
她把红色舞蹈服放在化妆台上,摸了摸衬里的简历,纸还在,没移位。
“好,我教你们。”
她走到镜子前,拉开练功服的拉链,露出里面的旧毛衣——毛衣是妈妈织的,袖口有点松了,却比演出服暖。
接下来的日子,苏媚每天早早就去艺术团,教两个女孩练扭腰、摆胯,那些她以前最不屑的动作,现在却要一遍遍示范。
晚上等她们走了,她会把红色舞蹈服披在身上,对着满是划痕的镜子练基本功——压腿时膝盖抵着冰凉的地胶,疼得她吸气,手撑在地上,指节攥得白。
地胶上沾着去年演出时掉的亮片,硌得掌心疼,却让她想起省赛舞台上的光,那光好像还在,没完全灭。
她开始更省着花钱。
中午在公司楼下的小吃摊,她总说“只要一个馒头,豆浆要无糖的”
,摊主阿姨看她每天都来,偶尔多给半勺豆浆,她攥着温热的塑料杯,小口喝着,把省下来的十块饭钱塞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那夹层里还放着市歌舞团的招生简章,纸都被摸得毛了。
林晟给的演出费,她一分都不乱花,每次钱,都要去at机存一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慢慢涨,心里的希望也跟着长——她算了算,攒够半年生活费要一万块,现在已经有四千五了,再等三个月,就能彻底离开鼎盛。
有天晚上,林晟让她去陪一个开商吃饭,苏媚找借口说“感冒了,怕传染”
,林晟在电话里骂了句“给脸不要脸”
,却也没再强迫。
苏媚回到出租屋,拿出红色舞蹈服,把里面的简历拿出来,摊在桌上,就着台灯的光看——“个人特长”
栏里,她写了“古典舞、民族舞”
,没写“应酬舞”
。
她把简历重新折好,塞回衬里,这次用一根小小的别针,把口袋口别住,怕跳舞时掉出来。
招商会演出那天,苏媚穿着红色舞蹈服,站在舞台上,灯光亮得晃眼,台下的领导们举着酒杯,说说笑笑,没人真的看她跳舞。
她跟着音乐扭腰、摆胯,裙摆上的亮片掉了一颗,落在舞台上,被她的脚尖踢到了角落。
跳完舞,她回到后台,脱下舞蹈服,摸了摸衬里的简历——纸还是干的,没被汗水弄湿。
她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点红,却突然笑了——她知道,现在的妥协,是为了以后能站在真正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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