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确实需要钱,母亲的手术费像块石头压在胸口,可练功服口袋里的梦,从来没真正熄灭过。
她攥紧信封,指节泛白:“林总,我喜欢跳舞,我想试试……”
“试什么试?”
林晟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来,烫到他的手指,他却没皱眉头,“你走了,艺术团怎么办?下个月还有招商会,张科长那边我怎么交代?”
他起身走到苏媚面前,指腹带着烟味的粗糙触感压在她的肩窝,像块不轻不重的石头,“苏媚,我知道你想跳舞,但人得现实点。
再帮我半年,就半年,等我把地级市的项目稳住,你想考歌舞团,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够你去打点关系的。”
苏媚看着林晟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理解,只有赤裸裸的算计——他需要她的舞蹈撑场面,需要艺术团帮他讨好官员,就像需要周婷帮他卖房子,需要李建国帮他垫资一样。
可母亲的手术费,又像根绳子,把她的脚踝捆在原地。
她低头,看到信封上的烫金字在冷光下晃,像团快要熄灭的火。
“……好。”
苏媚的声音颤,呼吸里带着哭腔,“我再帮你半年,但半年后,我一定要走。”
林晟笑了,拍了拍她的胳膊,力道重得让她晃了一下:“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要懂变通。
你放心,亏待不了你。”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抓起笔在策划表上写“苏媚带队《茉莉花》”
,“今晚就跟艺术团排练,别出岔子,张科长那边还等着看效果呢。”
苏媚没再说话,拿起信封,默默走出办公室。
玻璃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凉的墙面上,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信封上,把“市歌舞团”
三个字晕得花。
信封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像她揉成一团的心事。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
十平米的小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墙上贴着省艺校的毕业照——照片里的她穿着粉色舞蹈服,扎着高马尾,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苏媚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三件演出服:一件红色的亮片裙,是招商会穿的;一件紫色的纱裙,是企业联谊会跳的;还有一件灰色的练功服,是她从艺校带回来的,袖口磨得白,领口还沾着当年的汗渍,却最贴肤。
她把面试通知拿出来,指尖轻轻抚平褶皱,然后翻开灰色练功服的衣襟——内侧有个巴掌大的口袋,是当年艺校的师姐帮她缝的,用来放卡和橡皮绳,现在刚好能放下这张纸。
她把通知塞进去,指尖碰到布料内侧的绒毛,突然想起师姐说的“藏点念想在里面,跳舞才有劲”
。
练功服被她叠成方块,放在枕头边,像当年那样,轻轻摸了摸:“再等半年,就半年。”
晚上排练时,艺术团的两个姑娘坐在镜子前抱怨“又要排到半夜,我男朋友还在楼下等呢”
,苏媚没说话,只是把音响的音量调大。
站在镜子前,她穿着那件灰色练功服,抬手、旋转、踮脚,动作还是那么熟练,可镜子里的自己,眼下带着青黑的眼袋,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亮,只有一层淡淡的疲惫。
旋转时,她瞥见墙上的毕业照,照片里的粉色舞蹈服在昏光里泛着暖,和身上的灰色形成刺目的对比。
休息时,她靠在镜子上,手不自觉地摸向衣襟内侧的口袋,指尖碰到硬挺的纸张,心里才稍微踏实一点。
姑娘们围过来,递她一瓶矿泉水:“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今天跳得没以前有劲儿。”
她摇摇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却没比心里更凉:“没事,赶紧练吧,早点结束早点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苏媚每天都在排练和演出中度过。
县文联的彩排、张科长家的私人聚会、还有林晟拉的“关系酒局”
,她带着艺术团一场场跑,有时候跳完舞还要陪领导喝酒,她都忍了——每次领导的手快要碰到她的腰时,每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