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客户问预售证怎么办？”
她把车票放在桌上，指尖在绿汁印上蹭了蹭。
“就说手续在办，优先认购有优惠。”
林晟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空白认购协议，塞给她，“别多嘴，出了事我担着。”
周婷抱着协议走出办公室，春风吹在脸上，却带着水泥的冷意。
她站在工地门口，看着工人把玻璃装进窗框，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掏出手机，想给表哥打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她太想有套自己的房子了。
接下来三天，周婷在小区、菜市场、学校门口转，逢人就说“鼎盛花园，5万抵1o万”
。
有个穿工装的男人来问：“小周，我攒了五年的钱，就想给儿子买套房，这房子真能保证交房吗？”
他手里的塑料袋里装着刚买的白菜，叶子上还沾着泥。
周婷看着他的手，关节粗大，布满老茧，突然想起自己父亲在工地干活的样子。
“肯定能，林总是本地人，不会骗你。”
她笑着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三天后，周婷收了12笔定金，共6o万。
她把钱交给林晟时，林晟正在数钱，手指沾着口水，一张一张捻，声音像咬碎硬糖，脆得扎耳朵。
“才6o万？”
他抬头，眉头皱起来，“再去催催，就说最后一天，过了就没优惠。”
周婷刚要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上次那个穿工装的男人闯进来，手里攥着认购单，脸涨得通红：“林总，我刚去住建局问了，你们根本没有预售证，这是骗人！
我要退定金！”
林晟把钱往抽屉里一塞，慢悠悠拿起认购协议，指着其中一条：“退可以，扣2o违约金。
你签字的时候没看？”
“我没看清！
你们这是霸王条款！”
男人的声音颤，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白菜滚了出来，沾了灰。
林晟没看白菜，拿起桌上的旧车票，在手里转了转：“我再说一遍，要么扣2o退钱，要么等着拿房。
你要是敢去闹，张科长那边我一句话，你以后在县城别想找活干。”
男人盯着车票，又看了看林晟的脸，最终蹲下去捡白菜，动作很慢，像泄了气的皮球。
“扣就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林晟让老会计退了4万，看着男人走出去，脸上没半点表情。
周婷站在旁边，突然想起那个男人说的“攒了五年的钱”
，心里像被白菜的绿汁染了，又酸又涩。
她走到门口，看见男人蹲在工地墙角，手里攥着4万块，头埋在膝盖里——那是他五年的血汗钱，就这样没了2o。
周婷回到办公室，没等林晟说话，就说：“剩下的2o万我没法催了。”
林晟抬头，眼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什么意思？不想干了？”
“不是不想干，是不能干。”
周婷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里面记着每次违规的事：办假社保、没预售证收定金、扣客户违约金，“这些事早晚要出事，我不想跟你一起栽进去。”
林晟看着笔记本，突然笑了，伸手去抢，周婷躲开了。
“行，你想走就走，有的是人替你干。”
他把抽屉里的钱拿出来，又开始数，“没有你，我照样能收够钱。”
周婷走出办公室，没再回头。
春风吹在她脸上，这次有了暖意——她虽然没攒够买房的钱，却找回了心里的踏实。
她掏出手机，给表哥打了个电话：“哥，我辞职了，以后再也不做违规的事了。”
老会计看着周婷走出去，默默把男人的退定金凭证放进铁皮盒，和之前的票据放在一起。
他摸了摸盒盖上孙子的照片，心里想：要是林总真出事，这些票据或许能保自己一命。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