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是我抓捕的嫌疑人，而她是我的学员。这种关系，对谁都不好。”
“所以你选择离开。”
“我选择让一切回归正常。”陆晓龙纠正道，“我离开后，她可以安心训练，不需要再面对教官和调查人员身份冲突的我。你们可以正常培养她，不需要考虑我的因素。”
苏慧看着他，眼中闪过理解：“你想保护她。”
“我想让每个人都能在正常的环境里工作和学习。”陆晓龙说，“包括我自己。”
“打算去哪里？”
“可能去旅行，三亚，或者找个安静的小镇住一段时间。”
“还会联系吗？”
“会，但不会经常。”陆晓龙说，“我需要真正的休息，彻底的脱离。”
苏慧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盆绿萝：“这盆植物不带走？”
“留给下一位顾问吧。”陆晓龙说，“也算是个纪念。”
“周雨薇送的。”苏慧轻声说，“她每次来你办公室，都会看它长得怎么样。”
陆晓龙没有接话。
苏慧转过身：“走之前，见见她吧。好好告个别。”
“我会的。”
周六上午，训练中心格斗馆。
周雨薇正在进行实战对抗训练，对手是张玲。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个回合下来，明显占据上风。训练结束，苏慧把她叫到场边。
“雨薇，陆顾问周三要离开了。”苏慧直接说，“他辞职了，所有职务都辞了。”
周雨薇擦汗的动作停住了：“为什么？”
“身体原因，心理原因，很多原因。”苏慧说，“他想休息一段时间。离开前，他想跟你告个别。”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在他办公室。”苏慧拍拍她的肩膀，“好好谈谈。”
下午两点五十分，周雨薇来到顾问办公室门口。门开着，陆晓龙正在整理最后几本书。
“陆顾问。”她敲了敲门。
“进来吧，雨薇。”陆晓龙抬起头，“坐。”
周雨薇在对面坐下，注意到桌上的几个箱子，还有墙上空了的书架。
“您真的要走了？”她问。
“真的要走了。”陆晓龙说，“辞职报告已经批了，周三正式离岗。”
“是因为我家的事吗？”
陆晓龙看着她：“有这部分原因，但不全是。雨薇，我需要停下来喘口气。身体也需要治疗，左肩的旧伤一直没好利索。”
周雨薇低下头：“您走后，训练中心会不一样。”
“但会继续运转。”陆晓龙说，“陈锋会接替我，他会是个好主任。苏慧会继续带你，你的战术分析能力已经很强了，坚持下去会有前途。”
“您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陆晓龙诚实地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关注训练中心，关注你们的成长。”
周雨薇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陆顾问，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我会继续努力，不会让您失望。”
“你不是为了不让我失望而训练。”陆晓龙温和地说，“你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雨薇，记住：你父亲的事，你叔叔的事，都不是你的错。你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路要走。”
“我明白。”周雨薇深吸一口气，“您……打算去哪里？”
“先休息，治疗，然后可能去旅行。”陆晓龙说，“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台上的绿萝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泽。
“那盆绿萝，”周雨薇说，“您不带走吗？”
“留在这里吧。”陆晓龙说，“它会继续生长，就像训练中心一样，就像你一样。”
周雨薇站起身，向陆晓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陆顾问，祝您一切顺利。”
陆晓龙也站起来，回礼：“周雨薇学员，祝你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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