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冰雪洗过一般,冰冷而锐利。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下次的对手,是谁?赏金,多少?”
那手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低声道:“‘狂牛’,巴西来的柔术和综合格斗高手。赏金……十万。”
十万。又是一个足以让他心跳加速的数字。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感受着左腿那钻心的疼痛和几乎虚脱的身体。
然后,他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我接。”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手下,拖着疲惫不堪、伤痛交加的身体,一步一步,向着仓库大门走去。
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浴血之后的苍凉。
连胜的势头,还在继续。
但谁也不知道,这具疲惫的躯体和饱受折磨的灵魂,还能支撑多久。
怀里的信封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紧贴着陆晓龙被汗水浸透的胸膛。五万六千块,厚厚一沓,足以让母亲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安心治疗,不必再为费用发愁。这沉甸甸的触感本该带来一丝慰藉,此刻却只让他感到更深的疲惫和一种灵魂被抽离躯壳的虚无。
他拒绝了强子伸过来想要搀扶的手,甚至没有去看对方那张混合着狂喜、后怕与复杂情绪的脸。他像一个耗尽所有能量的残破机器,仅凭着残存的本能指令,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每一次落地都传来钻心刺痛的左腿,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仓库大门。
身后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拍打着他的背脊,“黑龙”的呼号震耳欲聋,但他仿佛置身于一个隔音的玻璃罩中,那些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自己粗重如同风箱的喘息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左腿的剧痛尖锐地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和付出的代价。小腿胫骨处传来的不仅仅是肌肉撕裂的痛楚,更有一股深入骨髓的酸胀和无力感,仿佛里面的骨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随时可能彻底崩断。
冷汗混合着之前流淌的热汗,黏腻地贴在他的皮肤上,被仓库外涌进的夜风一吹,激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寒颤。他扶着粗糙的墙壁,在仓库外的阴影里停顿了片刻,大口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能倒在这里。他对自己说。至少,不能倒在离那个地狱如此之近的地方。
他咬紧牙关,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那是过度用力咬破口腔内壁带来的铁锈味。这细微的痛感反而刺激了他近乎麻木的神经。他重新迈开脚步,以一种更加缓慢、却异常坚定的姿态,融入了码头区深沉的黑夜。
他没有立刻回家,那个冰冷的出租屋此刻无法给他任何慰藉。他需要处理腿伤,立刻,马上。否则,别说下周迎战“狂牛”,他可能连正常走路都成问题。
他凭着记忆,拖着残腿,穿行在迷宫般破败的码头仓库区和锈蚀的集装箱缝隙之间。最终,他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挂着“渔业工具维修”破烂招牌的铁皮屋前停下。这里,是这片区域见不得光的人都知道的、一个专治“疑难杂症”的黑市医生据点。
敲开门,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眼神浑浊的老头打量了他一眼,尤其是在他明显不自然的左腿上停留片刻,什么也没问,侧身让他进去。
屋内灯光昏暗,混杂着机油、消毒水和某种草药的怪异气味。工具杂乱地堆放着,一张铺着脏兮兮白布的行军床就是手术台。
“伤哪了?怎么弄的?”老头声音沙哑,一边戴上橡胶手套,一边示意他躺下。
“腿。撞的。”陆晓龙言简意赅,脱下鞋袜,卷起裤腿,露出那片紫黑肿胀、皮肤发亮的小腿。
老头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在伤处周围按压了几下,动作粗暴,毫无怜悯。陆晓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刚干涸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骨裂。肌肉韧带严重拉伤,伴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和内出血。”老头诊断得很快,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一件损坏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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